,睫毛上还挂着没干的泪。
车子开得很慢,空调出风口对着后座,盛念夕把风向拨上去了一点,怕远远着凉。
她抬眸,刚好看到傅深年从后视镜里看她。
见她看过来,眼神立刻闪躲。
盛念夕开口:
“我知道傅深策是变态,但没想到,这么变态,对一个孩子都能下得去手。”
傅深年沉默,但方向盘握得很紧。
盛念夕见他沉默,心里的火蹿上来了。
一直以来的理性,几次三番在傅深年面前崩盘。
她脱口而出:
“你们傅家到底是什么肮脏的鬼地方?谁沾上边都要倒霉!”
傅深年看着前方的路。
“你问的是傅家,还是问我。”
“有区别吗?”
“有。傅家是傅家,我是我。”
盛念夕笑了一下。
“你的儿子被你大哥虐待,这次你怎么选?”
傅深年脚踩刹车,靠边停下。
盛念夕静静看着傅深年下车,开了车后门。
他看了她怀里的远远一眼,对她说:
“你下来,我和你说。”
盛念夕没动。
“可我没话和你说,不是两不相欠了么。”
傅深年的手指搭在车门上,风把他白色T恤的领口吹起来又落下去,露出锁骨下面一小片皮肤。
他声音很低:
“就一会儿,好么?”
盛念夕的心头狂跳,为什么,明明已经很讨厌傅深年了,还是会被他一句话给搞得魂不守舍。
她强壮镇定,把远远轻轻放在座椅上,下了车。
车门关上的声音很轻。
夕阳西下,落日余晖铺在路面上,把整条街染成暗金色。
远处的高楼被阳光切出一半亮一半暗,近处的树影被拉得很长,拖在地上,风一吹就晃。
两个人之间相隔着半米距离。
盛念夕的影子拖在他脚边,和他的影子交叠在一起,又分开。
傅深年看着盛念夕。
浅蓝色的衬衫,扎在深色半身裙礼,腰身收得很细。
袖子卷到手肘,小臂的线条很直。
夕阳的光落在她脸上,她的睫毛垂下来,在眼下落了一片扇形的影。
她没有看他,她在看地上的影子。
她的影子和他的影子连在了一起。
“远远是我大哥的儿子。”
盛念夕猛地抬眸。
傅深年苦笑:
“你可以说我蠢,也可以说我傻,毕竟,这是事实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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