盛念夕点了点头。
沈汀兰的目光从盛念夕移到傅深年身上。
“阿年也在。”
傅深年叫了一声大嫂,拉开椅子坐下。
盛念夕坐在傅深年对面,隔着圆桌,只要稍微抬眸,就能看到对方。
她告诉自己一万遍,自然一些,不要想太多。
和傅深年之间就该像陌生人一样,对彼此都好。
可是好难。
沈知意拉了拉盛念夕的袖子。
“盛阿姨,我想吃排骨。”
盛念夕用公筷夹了一块排骨给她,伸过去的时候,不小心碰到了远远的胳膊。
远远一缩,‘啊’了一声。
盛念夕连忙转头看他。
只见远远皱着眉头,咬着嘴唇,像是很疼的样子。
可她明明没有很用力啊。
盛念夕放下筷子,走过去,蹲下身。
“是弄疼你了吗?”
远远护住自己的胳膊,拼命摇头,他嘴里还含着米饭,眼泪汪汪的,看着极其可怜。
医者仁心,此时远远在盛念夕眼里,只是一个孩子。
就像之前在看话剧时经历的一样。
不会因为陈萱,就苛待远远。
傅深年这时也察觉到了不对劲,立刻走过来。
他很敏锐,不由分说,直接拉起远远的袖子。
霎时间,餐桌上的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五岁的远远大臂的皮肤上,一片青紫。
盛念夕的心头一震,这不是磕的,也不是撞的。
赫然的手指印。
是大人的手指,紫红色的,深深浅浅,像有人用力攥过,很暴力地捏掐。
盛念夕的心沉了下去。
“远远,这是谁对你做的?”
远远把手缩回去,哭的更凶了。
沈聿修只看了一眼,便收回目光。
沈汀兰已经起身,她现在已经是准妈妈,根本见不得这种场面。
沈知意年纪虽小,却也听懂了。
“傅行远!你快告诉大人们,是谁欺负你了!你哭什么,说话呀!”
傅深年蹲下来,握住远远的另一只手。
“远远,告诉我,谁弄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