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晚,盛念夕请许知衡和裴灼吃饭。
餐厅里,裴灼坐在对面,听完她说的话,筷子悬在半空。
“非洲?卡尼亚?”裴灼放下筷子,“那地方不是有战乱吗?你是功臣还是罪臣啊?怎么给你发配到那种地方?”
“不是发配。”盛念夕夹了一块鱼肉,“是学术交流。待一周就回来。也算是好事吧。”
裴灼看向许知衡。
“你们医院就是这么对待功臣的?”
许知衡放下茶杯。
“我不清楚这件事。不过我们医院的确和卡尼亚有深度合作,之前也一直派医疗团队过去。你去的时候,跟着工作人员,待在咱们自己的地方,不会出事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我也会继续打听一下。你放心。”
盛念夕倒是不担心。
她端起茶杯,喝了一口,没说话。
裴灼看着许知衡,总觉得哪里不对,但他没再说。
晚上,许知衡给傅深年打了个电话。
“你之前让我盯着点医院这边,怕会有人对盛念夕不利,是不是想多了?”
傅深年叹气:
“我倒是希望是我想多了。”
“她要出国了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
“去哪?”
“非洲。卡尼亚。医院派的交流项目。”
又沉默了。
“什么时候?”
“下周。”
“我知道了。”
“你难道怕她这次去非洲,会有什么问题?”许知衡问。
“我不会让她有任何问题。”
傅深年说完,挂了电话。
他举着手机,看着和盛念夕聊天页面那个大大的红色感叹号。
消息发不出去了。
他努力了这么久,一切又被打回了原点。
心里像刀割,一刀一刀地钝痛。
第二天,国航飞行部。
傅深年推开了值班经理办公室的门。
老周正在对着排班表发愁,看到他进来,抬起头。
“哟,傅大机长,什么事?”
“周哥,我的复飞,想换个航线。”
“换哪条?”
“非洲。卡尼亚。”
老周以为自己听错了。
“你说哪?”
“卡尼亚。”
老周靠在椅背上,看着他,像看一个疯子。
“你没事吧?部里很重视你的复飞,给你安排了欧洲航线,你说你要去非洲?那地方什么情况你不知道?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知道你还去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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