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秋在太医署待了两日,刑部那边听到了风声。
三名死囚接连死在药台上,消息不知被谁传了出去。
第三天清晨,韩秋还在查看陶罐里的蒜酒,宫中传旨太监已经到了格物司。
“韩大人,陛下口谕,命您即刻入宫,不得延误。”
陈阿贵站在旁边,手里还捧着一只刚过滤好的药瓶。
韩秋把瓶子接过来,封好瓶口。
“阿贵,把所有试验记录锁进库房。没有我的命令,任何人不得翻看。”
“可是大人,太医署那边的人......”
“谁敢硬来,就报我的名字。”
陈阿贵点头:“是。”
韩秋进宫,宣政殿已经开始朝会。
他站在殿外,听见里面有人正在慷慨陈词。
“陛下,韩秋虽有北境之功,也有格物之才,可他如今擅入太医署,私自调取药材,更将刑部死囚当作试药牲口。短短数日,已有三人毙命!”
“死囚也是大禹子民,岂能任由官员随意处置?”
“此风若开,往后是不是谁掌了权,便能拿牢中犯人做试验?如此行径,与残暴酷吏有何区别?”
殿内安静了片刻。
另一个声音跟着响起:“臣附议。韩秋年少得志,屡有功绩,难免心性浮躁。严大人病重,他急于求成,竟妄想用几瓣大蒜治肺疾,实在闻所未闻,荒唐至极。”
“太医署已经被他折腾得苦不堪言,珍贵药材用去不少,太医们每日围着石臼捣蒜。”
“陛下,此事若不及时制止,只怕严大人的病没治好,太医署先被毁了!”
就在此时。
门外小太监连忙唱道:“格物司主事韩秋,奉召入殿!”
韩秋整理衣冠,迈进殿中。
满朝官员的视线全落在他身上。
有幸灾乐祸的,也有等着看热闹的。
韩秋走到殿中,撩袍跪下,“臣韩秋,拜见陛下。”
“平身。”
李玄徽的语气听不出喜怒。
“韩爱卿,刚才诸位卿家所奏,你可听见了?”
“听见了。”
“你有什么话讲?”
韩秋抬起头:“臣确实在太医署取用了不少药材,也确实征调了刑部死囚试药。至于死了三个人,臣也不否认。”
此话一出,殿中顿时响起一片低低的议论。
刚才带头弹劾的御史立刻站出来。
“陛下,韩大人亲口承认了!”
李玄徽抬手压下喧闹,望向韩秋。
“你继续。”
“臣并非为了取乐,也不是拿死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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