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纨站在原地,握着门闩的手指微微颤抖,面色在月光下惨白如纸,经过强烈的思想斗争后,她认了命,缓缓松开门闩,低下头,牵着贾兰,转身往回走去,步伐比来时沉重了许多,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泥泞中,艰难而迟缓。
贾兰跟在她身后,紧紧攥着她的手,仰起头,小声问了一句:“娘,我们不走了吗?”
李纨没有回答,只是握紧了他的手,加快了脚步,消失在回廊的拐角处。
与此同时,黛玉在黑暗中猛地惊醒,睁开了眼睛——她方才做了一个梦,梦里有一个模糊的身影背对着她,渐行渐远,她怎么叫也叫不住。
醒来后,她心跳有些快,却想不起那个梦的具体内容,只觉得心中有一种莫名的、隐隐的不安。
她躺在黑暗中,望着帐顶,将近日发生的事情在脑海中缓缓过了一遍——外祖母离世,凤姐姐告状,荣国府的应对,沈江离的安排,一切都井井有条,似乎没有什么遗漏。
但她总觉得,好像有什么事情,被她忽略了。
她想了很久,忽然猛地坐了起来。她终于想起来哪里不对了。贾母的葬礼,从停灵到出殡,再到七七丧仪,前前后后将近一个月的时间——她竟然一次都没有见到宝玉。
她一开始以为宝玉是被贾政关在书房里读书,不许他出来;后来又以为他是悲伤过度,卧病在床。但此刻回想起来,她才发现,不只是葬礼上,就连她留在荣国府的那段日子里,也从未听到过关于宝玉的任何消息——没有人提起他,没有人谈论他,仿佛这个人,凭空消失了。
她的心跳骤然加快了几分,一种不祥的预感像藤蔓一般悄然爬上心头。她伸手推了推身旁的沈江离,声音带着掩不住的急切和不安:“夫君,江离,你醒醒。”
沈江离立刻醒了,看到她坐在黑暗中,面色有异,便撑起身子,揽住她的肩,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背安抚,低声问道:“怎么了?”
黛玉的声音在黑暗中显得有些发紧,带着连她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担忧:“我忽然想起来——外祖母的葬礼都结束这么久了,我怎么一直没有见到二表哥?”
沈江离听到“二表哥”三个字时,目光微微凝了一瞬,但很快便恢复了惯常的平静。他没有立刻回答,而是先伸手将黛玉微微发凉的手握在掌心中,替她拢了拢被角,才低声道:“怎么忽然想起问他了?”
黛玉敏锐地捕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