、贾琏几人围坐一堂,面色一个比一个难看。
桌上摊着白日里从京兆府传出来的消息抄本,寥寥数行字,却像一块千斤巨石压在每个人心头,压得人喘不过气来。
贾赦一掌拍在桌上,震得茶盏叮当作响,咬牙切齿地骂道:“枉我平日觉得她不错,她怎么敢!她怎么敢!”
贾珍坐在一旁,面色铁青,手指紧紧攥着椅扶手,指节泛白,却一言不发。
贾琏站在窗边,背对着众人,看不清表情,但那双垂在身侧的手却在微微颤抖——那是他的夫人,是巧姐儿的母亲,从前荣国府的管家媳妇,如今却亲手将整个贾家推上了风口浪尖。
他不知道该恨她,还是该恨自己这些年对她的所作所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,纵容她一步步走到了今天这个地步。
贾政坐在一边,面色沉郁,疲惫的开口:“事已至此,责怪谁都没有用了。当务之急,是想一想如何应对眼前的局面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,声音低沉了几分,“凤丫头的状纸上所列的罪状,你们都比我清楚。若真的彻查到底,在座的诸位,没有一个能全身而退。”
他的话像一盆冷水浇在炭火上,激起一片嗤嗤的声响,却也让在座的每一个人都真切地感受到了那份迫在眉睫的寒意。
众人沉寂了许久,贾赦率先开口,语气带着一丝阴狠和决绝:“事到如今,只有一个办法——让她闭嘴。”
贾政猛地看向他,目光中带着震惊和怒意:“大哥!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?那是你儿媳妇!”
贾赦冷笑了一声,语气带着一种破罐子破摔般的冷酷:“儿媳妇?她把咱们全家告上公堂的时候,可没想过自己是贾家的媳妇!”
两人争执不下,正堂中的气氛越来越紧张,几乎要炸裂开来。而就在他们争论不休的同时,后院的角门处,一道纤细的身影正牵着一个半大少年,借着夜色的掩护,悄悄地往后门的方向移动。
是李纨,她一手牵着贾兰,一手拎着一只小小的包袱,包袱里装着几件换洗衣裳和一些散碎银两,还有一些她多年来偷偷攒下的体己。
她的面色在月光下显得格外苍白,目光却异常坚定,步伐急促无声。
她不想掺和这趟浑水。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荣国府那些年做下的勾当有多脏,也比任何人都清楚,一旦这桩案子真的彻查到底,荣国府这座看似巍峨的大厦,将会在一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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