荣国府那边接到消息,更是炸开了锅。
贾赦听说凤姐去了京兆府告状,气得摔了一只茶盏,拍着桌子大骂“忘恩负义”。
贾政面色铁青,坐在书房中沉默不语,良久才说了一句:“家门不幸。”
邢夫人大惊失色,不知该如何是好,一会儿说要派人去京兆府打听消息,一会儿又说要去找人说情,却又不知道该找谁才好。
整个荣国府陷入了一片混乱之中,像一锅被搅动的浑水,浊浪翻涌。
黛玉听着紫鹃从外面带回来的消息,既没有惊讶,也没有担忧,百转千回的心绪最终只化作一声极轻的叹息,“她终究还是走了这一步。”
她没有再多做评价,继续手中的针线。从始至终,她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,仿佛紫鹃方才说的不是一桩震动京城的惊天大案,而是一件与己无关的寻常琐事。
紫鹃等了一会儿,见她没有下文,忍不住又问了一句:“夫人……您不担心吗?”
黛玉这才放下手中的小衣裳,开始劈线??,又重新低下头,一边继续绣着那件小衣裳袖口处的兰草,一边语气平淡地开口,声音里透着经岁月沉淀后的通透:“担心什么呢?那是她自己选的路。她既然敢走,就有她敢走的道理。我替她担心,也改变不了什么。”
她顿了顿,指尖轻轻抚过袖口那朵刚刚成型的叶子,声音低了几分,像是在对紫鹃说,又像是自言自语:“况且,荣国府的事,从今往后,与我无关了。”
紫鹃听到这话,微微一愣,她看着黛玉那张平静的面容,看着她专注地绣着那件小衣裳的模样,忽然觉得,夫人好似和从前不一样了。
从前的黛玉,会为荣国府的一草一木、一人一事牵动心神,会为那些纷繁复杂的纠葛彻夜难眠,会将自己的喜怒哀乐与那座府邸的命运紧紧地捆绑在一起。但此刻的她,安安静静地坐在窗前,手中绣着一件给未来孩子的小衣裳,眉眼间没有忧愁,没有怨怼,只有从容。
外祖母去了,荣国府对她而言,便已成往事。那些恩怨纠葛,那些是非对错,她不想再去费神分辩了。
她要把注意力,转向未来,转向新生。
紫鹃轻轻点了点头,转身退了出去,留她一个人安静地坐在窗前,继续绣那件小衣裳。阳光缓缓西移,在青砖地上拖曳出一道长长的光影。
黛玉低着头,一针一线地绣着,针脚细密而均匀,像是在将一份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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