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缓缓放下,靠在椅背上,长长地舒了一口气,这口气憋了数月之久,直到此刻,才终于得以尽数吐出。
他没有立刻召集官员议事,没有立刻颁布嘉奖诏书,只是将那封军报轻轻放在案上,沉默了片刻,忽然低低地笑了,摇了摇头,语气复杂,像是感慨,又像是欣慰,还带着一丝咬牙切齿的无奈:“这兔崽子……还真把这事儿办成了。”
他站起身来,走到书案前,亲自拟旨,内容很简单,措辞却极为郑重——着令镇北军主帅陆铭妥善处置北疆善后事宜,监军沈江离安抚降部,整顿防务。事毕之后,即刻一同返京,不得延误。
他写完最后一个字,放下笔,看着墨迹在绢帛上缓缓干透,然后盖上玉玺,将圣旨交给候在一旁的高无庸,吩咐道:“八百里加急,即刻发出。”
高无庸双手接过圣旨,躬身退了出去。
御书房中重新恢复了寂静。赵珩走到窗边,推开窗,一股清冽的寒气扑面而来,裹挟着远处隐约传来的爆竹声和孩童的欢笑声。
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,晨曦穿透薄雾,洒在宫墙上,泛起点点金光。
赵珩望着那片渐渐明亮起来的天际,负手而立,沉默了很久,轻轻地呢喃:“回来吧。这京城的残局,还等着你们来收拾呢。”
沉默良久,他传令翰林学士起草诏书——辅国公郑源,勾结外敌,图谋不轨,即刻革去一切爵位官职,打入天牢,交由三司会审。
圣旨下达的速度极快,郑源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。当他还在书房中等待着北疆的好消息时,禁军已经包围了辅国府。领头的是禁军统领面无表情地宣读完圣旨,一挥手,身后的禁军便如狼似虎地涌入院中,将郑源从书案后拖了出来。
郑源挣扎着哭喊:“老夫冤枉!老夫为朝廷效力数十年,陛下怎能听信一面之词!”
禁军统领没有理会他的喊冤,只是从袖中取出另一份文书,展开来,递到他面前——那是几封密信的誊抄件,每一封都是他与克烈部往来的铁证,上面有他的亲笔签名,有他的私人印章,白纸黑字,无可抵赖。
郑源看着那些熟悉的内容,脸色瞬间灰败下来,像是被抽去了所有的力气,双腿一软,瘫倒在地,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。
辅国府被查抄的消息,如同一声惊雷,在京城上空炸响。
紧接着,是三司会审。郑源在堂上起初还试图抵赖,但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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