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先慢悠悠地端起茶盏,又呷了一口,放下,用茶盖轻轻撇了撇浮沫,这才抬起头,脸上依旧挂着那副温和有礼的笑容,仿佛不经意地将话锋轻轻一转,目光中却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深意:“政公,在下今日登门,是受我家国公爷所托,来打听一件事。”
贾政心头一紧,面上却强撑着镇定:“李师爷请讲。”
李师爷放下茶盏,语气依旧温和,却多了一丝若有若无的郑重:“听闻昨日,贵府三姑娘回府省亲,归途之中遭遇了一些意外。不知贾公可曾听闻?”
李师爷的目光落在茶盏中浮沉的叶片上,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聊家常:“听闻昨日,贵府三姑娘回府省亲,归途之中遭遇了一些意外。不知此事,政公可知晓?”
贾政一愣,探春昨日回府,他自然是知道的,但探春并未停留多久便离开了,他并未放在心上,至于她归途遭遇了什么意外,他更是全然不知,此时被问到,他张了张嘴,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,脸上浮现出一丝尴尬和茫然。
李师爷看着他这副模样,心中冷笑,面上却依旧温和,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件寻常事:“看来政公尚不知情。昨日令千金离府后,归途中遭遇歹人袭击,受了些惊吓,额角也受了伤。所幸侍卫及时赶到,未酿成大祸。如今受了惊吓,被陆大人救回府中安顿,至今还在卧床休养。我家国公爷听闻此事后,十分关切。”
贾政的脸色刷地白了,他对此竟一无所知。此刻听李师爷提起,他心中又惊又怒——惊的是竟有这等事,怒的是竟无人向他禀报。
他猛地站起身来,声音都有些发颤:“竟有此事?下官竟全然不知!无人向下官禀报……”
李师爷抬手虚按了按,示意他稍安勿躁,语气依旧不紧不慢:“政公不必过于自责。令千金并无大碍,陆大人也已将歹人处置了。只是——”他顿了顿,目光微微抬起,落在贾政脸上,语气依旧温和,却多了一丝若有若无的深意,“国公爷让在下转告政公一句话。”
贾政心头一凛,连忙拱手:“请李师爷示下。”
李师爷站起身来,理了理衣襟,语气平淡,却字字清晰:“国公爷说,荣国府虽已不比从前,但到底还是京中有头有脸的人家。府上的人,该管的还是要管一管,莫要让一些不安分的人,坏了府上的名声,也连累了旁人。”
这句话如同一盆冰水,从头浇到脚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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