抓住侍书的手,低声道:“别慌。”另一只手已探入袖中,握住了那柄陆铭留给她的匕首。
匕首看似寻常,却暗藏玄机——柄部有一个不起眼的凸起,按下后可射出三枚淬过麻沸散的银针。陆铭教过她如何使用,也告诉过她,人的薄弱之处在眼睛,遇到危险时记住一定要对着那里发射,既能让人失去行动能力,也不至于弄出人命。
可她从未真正用过,心里实在没有把握。
马车越走越偏,忽然猛地一颠,停了下来。
车帘被人从外面粗鲁地一把扯开,一张满脸横肉的面孔探了进来,狞笑着伸手来抓她。
探春毫不犹豫,拔出匕首,按下机关——“咔”的一声轻响,一枚银针激射而出,却偏了准头,扎进了那人肩头的衣裳。
那人动作停滞了一瞬,随即勃然大怒,一巴掌扇了过来。探春侧身躲避,却还是被带倒,额头撞在车壁上,一阵剧痛,温热的液体顺着额角流了下来。她死死握着匕首,想要再按机关,却被那人一把从车厢中拖了出来,匕首掉在地上。
探春脑海中闪过很多念头——是谁指使的?是辅国府有人发现了什么要灭口?还是薛宝钗,终于按捺不住对她下手了?
每一个念头都让她后背发凉。
她没有机会分辨,因为车夫捡起她掉在地上的匕首,递给了为首的那个歹徒,车夫没有说话,可他的眼神躲闪,始终不敢看她,探春心里便有了数。
为首的那个歹徒掂了掂那把匕首,翻来覆去看了几遍,没看出什么特别,随手插进了自己的腰带里。
探春的目光追着那把匕首,心沉了下去。
随即,她被几个人连拖带拽地带到了旁边一座破庙中。
庙中蛛网密布,神像坍塌,弥漫着一股潮湿腐朽的气息,混着尘土,呛得人喘不过气。她被推搡着跌倒在地,双手被人反剪在背后,膝盖磕在碎裂的石板上,钻心地疼,可她没有出声,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。
她抬起头,死死盯着渐渐逼近的几个人——穿着破旧的衣裳,几双眼睛里各有东西,有的贪婪,有的兴奋,有的像在看一件货物在估摸值多少钱。
侍书被扔在角落里,额头磕破了,血顺着脸颊往下淌,不知是昏过去了还是死了。探春看了她一眼,心里沉了一下,又硬生生将那股颤抖压了回去。
她没有喊叫,因为喊了也没有用——这破庙在荒郊野外,前后没有人烟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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