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对着一封密信,想象那场冷清得近乎荒诞的婚礼。
他不敢想象陆铭心里该有多难过?他这个弟弟他太了解了,从小到大一直没有变过,爱玩爱闹,笑得没心没肺,可真遇到难处却从来不肯说——受了委屈不说,疼了不说,难了也不说,最多就是气不过在背后骂他几句,骂完了又笑嘻嘻地跑过来,说“哥,我没事”。
沈江离轻轻叹了口气,伸手轻轻抚过那幅城防图的边缘,纸有些皱了,边角被他捏出了几道褶子,他用指腹轻轻按压着那些褶皱,试图把它抚平。
他喃喃低语,声音很轻:“阿铭,哥哥对不起你。等回去之后,你想怎么骂我都行,随你高兴,我绝不还口。”
他说完,又沉默了片刻,指尖在图纸上无意识的轻轻摩挲着,像是在触摸某种遥远的、无法抵达的温度。
帐子里很安静,安静得能听到烛芯燃烧时发出的细微声响,小灰在他肩上轻轻挪动爪子。
小家伙歪着脑袋看着他,金色的眼睛里映着跳动的烛火,疑惑地看着他,喉咙里发出咕咕的声响,像是在问他跟谁说话。
沈江离抬起头看着小灰,伸手摸了摸它身上光滑而坚硬的羽毛,力道刚刚好,从头顶滑到背脊,一下一下的,很轻很慢,小灰眯起眼睛,缩了缩脖子,很是享受。
沈江离感受着指尖羽毛顺滑的触感,忽然想起陆铭给这小家伙取名字时的样子——蹲在地上,歪着头看了好一会儿,说这小东西灰不溜秋的,就叫小灰吧。
他当时觉得很无奈,好歹是只金雕,叫这么个名字像什么话。可他没有反对,因为陆铭难得给什么东西取名字,他不想扫他的兴。
如今小灰长大了,不再是灰不溜秋的样子了,可名字没改,还叫小灰。每次他唤它的时候,都会想起陆铭蹲在地上歪着头看它的样子,想起他笑嘻嘻地说“就叫小灰吧”,想起他那副没心没肺的模样。可他知道那副没心没肺底下藏着什么,藏着太多不能说的话,太多不能流的泪,太多不能示人的脆弱。
沈江离将信纸折好,收进袖中,靠回椅背,对着那盏快要燃尽的蜡烛低低地道了一句:“珍重。”声音很轻很轻,像是一声叹息。
小灰似乎感受到了主人身上那股罕见的低落情绪,不明白发生了什么,只是本能地觉得,主人此刻不太高兴。它轻轻张开翅膀,抖了抖羽毛,发出一声低低的、温柔的咕咕声,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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