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“都是什么?都是你‘贤良淑德’、‘持家有方’的证据?”赵姨娘尖声打断,眼中是毫不掩饰的讥诮和快意,“我呸!薛宝钗,你机关算尽,拿着我们贾家的银子,去填你们薛家的坑,还装出一副为了荣国府、为了宝玉好的假仁假义模样!你也不看看,你们薛家那是个什么烂摊子!你哥哥薛蟠,杀人偿命,活该!你娘,教子无方,流放三千里,也是报应!就你,还想着靠吸我们贾家的血,给你们薛家续命?做梦!”
她猛地伸手,狠狠戳着宝钗的额头,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她戳倒:“现在好了!竹篮打水一场空!你姨母倒了,你薛家完了,你偷拿的那些银子、那些东西,也救不了你们薛家一根毛!你费尽心机,到头来得到了什么?啊?就得到了一个‘宝二奶奶’的空名头,一个疯疯癫癫的宝二爷,还有这一府的骂名和白眼!哈哈哈哈哈,真是天大的笑话!”
赵姨娘的笑声在空荡的屋内回荡,刺耳又疯狂。宝钗被她戳得踉跄后退,撞在冰冷的墙壁上,额头上传来火辣辣的疼,可更疼的,是心里那最后一点遮羞布被彻底撕开、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的难堪和绝望。
是啊,竹篮打水一场空。她算计了这么多年,付出了那么多,甚至不惜与姐妹们交恶,帮着太太做了那么多事,到头来,薛家还是完了,她自己也落得如此下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