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尖又利,在安静的院子里传出去很远。
彼时,薛宝钗正坐在屋里,脸色煞白,手里紧紧攥着那方她用来抄经静心的帕子,指尖冰凉——王夫人入狱的消息,对她而言不啻于晴天霹雳。
失去了最大的靠山,失去了“贤德”的名声,失去了荣国府当家主母的照拂,她这个被夫君厌弃又无娘家撑腰的“宝二奶奶”,如今算个什么东西?
“金玉良缘”?如今看来,倒像一场天大的笑话。金是薛家的金,玉是贾家的玉,可如今薛家败了,贾家也倒了,所谓“良缘”,只剩下一地鸡毛和满京城的嘲笑。
“砰”地一声巨响,房门被人一脚踹开。赵姨娘带着几个健壮的婆子,气势汹汹地闯了进来,脸上挂着毫不掩饰的恶毒和幸灾乐祸。
宝钗起身,她一身半旧的蜜合色衣裙,头发简单地挽着,脸上没有施脂粉。看向赵姨娘的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没有风的湖水,没有愤怒,没有慌张,甚至连意外都看不出来,仿佛早就在等这一天,等这个人,等这场迟早要来的撕扯。
“姨娘来了,请坐。”宝钗侧身让开,语气温和得像在招呼一个来做客的长辈。
赵姨娘哼了一声,径直在椅子上坐下翘起二郎腿,目光在屋子里扫了一圈,屋里一如既往的清冷如雪洞,嘴角便勾起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。
莺儿给她上了一杯茶,她没有接,就那么看着宝钗,目光里有审视,有不屑,还有一丝毫不掩饰的快意。
“宝二奶奶,太太的事你也知道了,府里如今没人管,我替太太看着,你也别见怪。府里的进项少了,各房的用度都要削减。宝玉那边我不管,他是老爷的嫡子,该多少还是多少。可你这边,怕是要委屈些了。”
宝钗端着茶盏的手指微微顿了一下,看着赵姨娘的目光里终于有了一丝波动。不是愤怒,不是慌张,而是轻蔑,像是在看一个无可救药的蠢妇。
“姨娘的意思是?”
赵姨娘看着她一如既往的“端方”模样,一股无名邪火“噌”地就窜上了天灵盖。
这贱人!都到了这步田地,还在她面前装这副高高在上的死样子!
赵姨娘想起自己这些年,在这深宅大院里过的什么日子——被王夫人那个老虔婆死死压在头上,动辄得咎,连带着她的环儿,明明是正经的爷,却活得像个透明人,连个稍微得脸的奴才都能给他脸色看!
而这一切,不都是因为薛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