决裂,诱敌深入,朕亦了然于心。
爱卿勿忧,放手施为,朕坐镇中枢,为尔后盾。北疆之事,朕予卿便宜之权,凡军国重务,可先行后奏。
郑源一党,跳梁小丑,不足为惧。然,需速战速决,以安社稷,以慰民心。汝与陆爱卿,皆朕之股肱,国之利器,切戒躁进,亦勿轻敌。朕在宫中,静候佳音。珩字。”
寥寥数语,却字字千钧。
沈江离的目光一遍遍扫过那些字迹——每一个词,都像一块巨石,稳稳地压在他心头,将连日来因陆铭孤身涉险、京城局势复杂而积压的沉重,尽数抚平。
陛下知道。
他知道陆铭并非真的叛逃,知道他们兄弟“决裂”是计,知道辅国公郑源的所有阴谋,甚至……知道他此刻正独自承担着隐瞒陆铭离营的压力……
一股暖流,夹杂着难以言喻的安心与力量,自心底涌起。
他并非孤军奋战。在他为陆铭的安危悬心,为黛玉的处境担忧,为京中暗流与边关烽火难以兼顾而殚精竭虑时,万里之外的皇宫御书房里,那位帝王,目光如炬,洞悉着一切,并将最坚实的支撑,悄然递到了他手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