妹妹的信儿!”
探春点点头,将腕间的手抽回,理了理衣襟,那素银簪子在鬓边闪着冷光:“嫂子放心,我知道分寸。姨娘那边,我自会应付。只是这出戏,怕是越来越难唱了。”
她说完,转身便走,脊背挺得笔直,一步步朝着那正房走去,竟像是赴一场早已看透生死的宴。
凤姐看着她挺直的背影,在暮色中渐行渐远,像一枝独自迎风的秋菊,美丽,却透着彻骨的寒凉与决绝。
她站在原地,久久未动,觉得浑身发冷。探春那句“给自己拼出一条路”,像魔咒,在她耳边反复回响。
荣国府,是真的要完了。连最后一点清醒的良知,最后一点不肯屈服的傲骨,也要被这吃人的宅子,活活碾碎。
这艘破船最清醒的掌舵人都要被迫跳海了,剩下的,便只有一群疯子,在甲板上狂欢,等着船沉的那一刻。
“林妹妹……”凤姐喃喃自语,眼中第一次生出几分近乎绝望的茫然,“你……真有法子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