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看了很久,眼中是化不开的凝重。
这一步,险。
但唯有如此,才能让多疑的郑源彻底放下戒心,相信陆铭已是他掌中之物。也唯有如此,才能为那致命的一击,争取到最有利的时机,将那杯毒酒,亲手递到他嘴边。
哨塔上的火把又换了一茬。
他才转身,重新回到舆图前,目光落在那条从边关通往京城的路线上,手指轻轻描摹着陆铭即将走过的每一座关隘、每一条河流、每一片山林。
这条路他走过太多次了,闭着眼睛都能画出来。可今夜他看着这条路,忽然觉得它很长很长,长得像是永远走不到尽头。
外面的风大了起来,吹得帐布猎猎作响。沈江离站在那里,像一棵沉默的树,扎根在这片风沙漫天的土地上,不动不摇。
等风停,等天亮。
帐外,风声更紧,似有万千厉鬼,在暗夜中磨牙吮血,等待猎物入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