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春华一见着林菀，那脸上的笑褶子立马就堆了起来。她也没把自己当外人，领着麦子就往屋里跨，嘴里还不住地念叨着，“我这寻思着，咱们大院这供销社今儿早起有新鲜的板油，去晚了那帮老娘们儿准得抢光了。我想着你家陆营长天天在营部忙，你这灶房里肯定缺不少油水，就紧着过来喊你了。”
王春华穿着昨天刚买的那身红大衣，整个人看着红光满面的。
“华姐，这天儿才几点啊，你这也太敬业了。”林菀笑了两声，侧过身子把人往堂屋里领，“快进屋暖和暖和，麦子也冻坏了吧？”
麦子仰着小脸，一双黑葡萄似的眼亮晶晶的：“姐姐，不冷，妈妈说早起找姐姐。”
林菀心虚地指了指八仙桌：“那什么，华姐你先坐。我这刚起还没来得及准备，你等我进去拿个菜篮子，咱们马上就走。”
她说着就想往灶房躲。
王春华这人精明，平时在老家也是个料理家务的一把手，观察力那是一等一的。
她原本正拉着林菀的手说话，这会儿离得近了，又是在亮光底下。王春华那眼神在林菀脸上打了个转，突然咦了一声。
“哎，妹子，你站住。”
王春华手上一用劲，直接把正准备开溜的林菀给拽住了。
林菀心里咯噔一下，手心瞬间冒了汗。她强撑着笑脸，转过头问：“咋了华姐？我这篮子在灶房搁着呢。”
王春华松开她的胳膊，整个人凑到了林菀脸跟前，那鼻子尖儿都快贴上林菀的鼻尖了。她歪着脑袋，仔仔细细地盯着林菀左边腮帮子看，眉头皱得死紧。
“不对啊，妹子。”
王春华伸出手指，指了指林菀的脸，“我记得昨天你这儿……就是嘴角上头这儿，不是有三颗连在一块儿的大红疙瘩吗？怎么这会儿一觉醒来，这儿平整得跟剥了壳的鸡蛋似的？连个印儿都没留？”
林菀嗓子眼儿一紧。
坏了。
刚才涂得太急，全凭肌肉记忆点的，谁能记得昨天那几颗痘具体在哪个坐标上啊！
“啊？有吗？”林菀打着哈哈，故意用手掌心使劲儿搓了搓脸，试图把那些药膏弄得模糊点，“华姐你记错了吧，我这脸一天一个样，有时候睡觉压着了，它就消得快点。”
王春华没被她这说辞给糊弄住。她又盯着林菀额头看了一眼，嘴里嘀咕着：“消得再快也没这么彻底的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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