薄九司从不在外人面前谈及感情,因为在他看来,感情是这世上最无用的东西,毫无意义和价值。
他见过太多受感情羁绊为爱痴狂的人,他不能理解,不理解深夜买醉后像滩烂泥一样爬不起来,影响第二天的工作,打乱原本有秩序的生活。
这不划算。
因此朋友圈里偶尔有那么一两个为情所伤,他都会冷眼旁观,他冷漠是因为他感受不到,且觉得没必要,他认为被感情左右大脑的男人都是废物。
现在他成为自己口中的废物。
特级威士忌是烈酒,薄九司喝得有些上头,他眼神朦胧,无意识从唇瓣间溢出这么一句。
“她是不是没心?”
这低不可闻的梦呓,被坐在旁边的沈行听见。
沈行修长的手指衔着根烟,狭长眼角玩味儿地看了他一眼,“要我说啊,因果报因。”
前阵子他嘚瑟的很,在圈子里秀了个遍。
约他出来喝点酒,他说老婆不让,过来这里屁股还没坐热,就要回去了。
真是老婆孩子热炕头,他不回去觉都睡不着。
“秀恩爱的时候想过有一天见光死?”
这话就有落井下石那意思了。
“行哥,你少说两句。”旁人劝。
“说错了?他之前不也是这么对聂京枝的?当初自己不留情面,现在被那女人耍得团团转,又舍不得放手,那不得好好跪着?”
那人小心瞧了薄九司一眼,紧张地劝沈行少说两句。
“九爷现在是喝醉了,不是傻了失忆了,他要是清醒着,指不定挑了你的手脚筋。”
“啧,他现在可没这本事。”
沈行话是这么说,却还是关心兄弟状况,帮他出主意,“聂京枝这女人有没有心,我看是有,但不多。”
“理学里有个叫什么来着……双向情感障碍?老周,你来解答一下。”
周珂翻了个白眼,“瞎说什么呢,枝枝妹妹挺有情有义的一个人。”
沈行还没接话,旁边响起一声嘲讽的嗤笑。
“有情有义。”
这种词也能形容她?
换个方向想也是,她为了死去的白月光,爬上他的床,不惜用孩子和婚姻做代价。
现在他要用孩子和婚姻捆绑她,她却想尽办法要挣脱。
她对谁都有情有义,唯独对他绝情。
“阿九,你要想追枝枝妹妹让她心里只有你,不能强硬来,你越握得紧,她越跑得快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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