气死算了。
真要把老太太气死,那三千五百块,她不要了,就当给老太太上礼了。
在心里想到母子俩闹的天翻地覆的画面,宋清韵心里这才稍稍舒服一点。
……
槐花胡同,谭家。
郑淑云正在屋里戴着老花镜做针线,给谭部长补衣服。
虽然是高干家庭,但衣服破了,该补还得补。
不可能瞅着不顺眼就直接扔了的。
正补着,谭成凯大步流星的冲进家门。
郑淑云抬起眼皮,视线越过老花镜,看着自家大冤种一副被灌饱了迷魂汤的样子,说道:
“哟,小报告这么快打上去了?”
“……”谭成凯本来想上来质问的,没想到被抢了先,瞬间噎了一下:
“您真的到学校闹事,提着喇叭去跟宋清韵要钱了?”
“是啊,”老太太一个磕绊都没打,直接承认了,“欠债还钱,天经地义,难不成还让我们白白吃亏?”
“天经地义?我从来没说过这钱我不要了!要钱可以,但总得有个章法,咱慢慢要不行吗?”
“慢慢要,要到我咽气吗?”
“……”
“慢慢要的话,我有生之年还能见到这笔钱吗?”
“怎么不能,要钱的办法多的是,您偏偏提着喇叭去学校大吵大闹,有没有想过,那是学校!是清韵读书、评先进的地方!
您这么一闹,她的名声彻底毁了,全校师生怎么看她?这不是把人往绝路上逼吗?
有您这么胡搅蛮缠的吗?”
郑淑云放下针线:
“哟,你好大方,处处体谅别人,你怎么不体谅体谅你爸,你爸一个高级干部,你看看,现在还穿好几年前的破衣服,你怎么不体谅你爸挣钱不容易呢?”
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