怕人家讲。”
“我跟他家不对付,这就不知道了。”
一个站在屋脊上下瓦的工人,辈分比孙大炮要高些,“你姨的腿,给你干活连一点热水都没有准备,我喝啥?”
下面一个地中海老头,呲着一口大黄牙,“马上让他姨尿给你喝!”
“去你娘的!”
孙大炮笑着挠头,“我没有忘,慧茹妈正烧着水,放心我水管够。”
农村人文化低,上了年纪的都喜欢开一些低俗的玩笑,孙大炮也不会生气,大家都习以为常。
刘翠娥头上顶着一个白毛巾,提着水壶,把碗都放在一个长条的木凳子上,摆成一排,都给倒满了。
这些人干活渴了,就把衣服脱掉,只留下一件薄薄的衬衣,大口咕嘟嘟地喝起来。
围观看热闹的邻居里就有孙建民,不过他是隔着墙头看了一眼就退下去了。
这几天他心里很难过,那个时候他闺女可是个香饽饽,多少人给他提亲,门槛都快要踏破了,都是挑着家庭条件好的看。
孙大炮家几乎就没有人提亲,都嫌弃他家里穷,还有一个花钱的病罐子,都怕拖累。
三十年河东,三十年河西。
这才六七年的功夫,两家人的命运就转变了。
如今慧茹在城里不但有一个有钱的婆家,自己还开店做生意,孙大炮跟旁人说,慧茹一年都能赚不少钱。
再看自己闺女,嫁给村长的儿子,一开始那几年确实享福了,不过随着村长倒台,没有几年公公婆婆相继去世,也变成了普通人。
为了给之前的那小孩瞧病,花了不少钱,人也没有留住。
现在对象在工地上出事了,一条腿截肢,以后的日子更难。
孙建民嘴上不说,心里也替自己闺女焦虑。
当时要是自己女儿嫁给国贵,现在孙大炮的日子就是自己的日子。
他都不用想,这盖房子的钱估计都是女儿和女婿出的,指望家里的几亩地粮食,孙大炮是盖不上房子的。
他忽然记起来,那房子边上本来有一间是秃头老七的,因为秃头老七是五保户,只有一个侄子,所以孙大炮盖房子的时候,就占用了那一间房子的地,后来秃头老七死了,也就没有人追究了。
可是他那个侄子替秃头老七守灵,继承了老七的全部家产,包括几亩地。
孙建民背地里使坏,他看着房子几乎拆完了也不急着找老七侄子告状,而是选择和他谈搞好关系。
就等着孙大炮把房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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