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十五个点。你这友情,挺费水。”
老板脸上的笑收了半截。
第二家,杂鱼摊,摊主报:“石斑尾货,六十八。”
陆渊拿起一条鱼,掀鳃,按腹,转头看冰层。
“凌晨两点上岸,三点半补冰。鳃色不对,脱水折损超过八个点。你按活鲜价卖冰鲜尾货?”
旁边摊主不吭声了。
第三家更狠,筐底垫了两层吸水棉,上面铺一层活蹦乱跳的小海鲜。
陆渊直接把筐抬起来,倒扣半边,底下全是碎壳和死贝。
“上层做样,下层凑重。你们本地黑话叫‘盖棺货’,对吧?”
摊主脸皮抽了抽,“兄弟,哪条线上的?”
陆渊把保温杯拧开喝水,“穷人线上的。”
他开始报数,“小杂鱼,二十二。海白虾,三十一。花蛤,八块五。小鱿鱼十五。青口按筐算,不按斤。”
有人骂他比本地老油条还损,也有人服气。
毕竟他不压死价,给人留一点利润,只是把所有虚头全部切掉。
而且,他每说一个价,后面都跟一句实情。
“你这筐花蛤含沙率高,回去吐沙损耗至少一成二。”
“虾有充氧膨重,开箱半小时掉水。”
“杂鱼可以炖汤,卖相不值钱,鲜度值钱。别按游客餐厅价坑我。”
市场里有个老摊主叼着烟看了半天,忽然骂了一句:“别抬价了,这人是剥秤皮的祖宗。”
陆渊转头,“老叔懂行。你家尾货我全要,别掺死蟹。”
老摊主把烟掐了,“行,给你实价。剧组要是天天来,提前打电话。”
一个小时后,采购车塞满。小杂鱼、虾、贝、鱿鱼、青口、海带、土豆、冬瓜,连摊主顺手搭的葱姜蒜都装了半筐。
陆渊走前还要了两桶碎冰,摊主问:“这也要?”
“冰化了能降温,降温能少坏,少坏就是钱。”
市场一排鱼贩看着采购车开走,没人再喊肥羊。
有个年轻摊主嘀咕:“这不是那个演员,剧组男主吗?”
老摊主骂他:“演员?这手法以前放码头,能把你裤衩砍成批发价。”
……
上午十点,外海平台甲板上架起四口大铁锅。
厨师原本还想精细处理,陆渊摆手。
“别整花活。贝类吐砂,杂鱼清腮去内脏,螃蟹对半,虾下锅前过盐水。姜葱蒜,胡椒,少量米酒。大锅炖,汤要热,米饭管够。”
厨师听完,眼睛亮了。省事,还出味。
没多久,海鲜香从后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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