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渊在白板上画出一个方块。
“设备满载,发热量很大。普通空调压不住,要外接散热,要多台空调轮换。凌晨两点以后,正常办公场所停电降载,居民楼也不该有十几台外机满功率跑。”
他把笔往桌上一丢。
“查城中村、旧工业区、短租公寓里,夜间用电负荷异常、宽带多户并线、空调外机持续高频运转的点。水房就在里面。”
曹建国半天没接话。
这套推理不走他们熟悉的经侦路子,但每一步都落地。
黑产再花哨,终究要插电、散热、吃网速。
老陈揉了把脸,“逻辑没问题,可范围太大。”
他把笔记本放到桌上,调出城市地图。
“本市城中村上百个,旧厂区、短租楼、棋牌室、民宿、仓储点一堆。用电数据要调,宽带装机要调,空调外机还得现场看。等我们摸完,钱早出境八轮了。”
陆渊看向他的电脑,“让一下。”
老陈愣住:“啊?”
“你坐着我不好用。”
老陈下意识起身。
陆渊坐下,手指搭上键盘。
屏幕上很快弹出一排内部工具窗口,日志、流量镜像、跳板节点、异常包样本,被他按顺序拖开。
老陈刚想提醒:“这个系统不能乱——”
话没说完,他闭嘴了。
陆渊没有乱碰警用网络权限,只调用他们已经依法固定下来的数据镜像。
指令框一层接一层弹出。
年轻网安技术员听见动静,从门外探头,随后整个人挤了进来。
“陈工,他在干什么?”
老陈盯着屏幕,他在拆洋葱路由的冗余时间差……”
“能拆?”
“理论上可以。”
“现实呢?”
老陈没吭声。
现实里,他们拆了三天,拆到咖啡都喝出胃酸。
陆渊的手速很快,快到不像打字,更像在敲一段他早背熟的乐谱。
他没有追完整路径,只抓跳板之间那点被多数人忽略的包回弹误差。
东欧节点,南美节点,东南亚节点。再回到一个伪装成境外CDN的壳。
屏幕上,一串红绿字符跳出来。
老陈凑近,脸一下绷住,“国内节点!”
技术员低骂:“靠,底层暗门?”
曹建国也站到了电脑后面。
可下一秒,老陈脸又垮了,“不对,有自毁警报。”
他指着窗口边缘跳出的红色提示。
“只要强行接入底层,账本和转账路径会被擦。对面留了熔断脚本,咱们一动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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