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师,今天又买猪肝?”
“买点瘦肉。”
陆渊走到熟悉的刘师傅肉铺前,脚步停了,摊位空着!
案板擦得不干净,上面还有昨晚没冲掉的油花。挂钩空荡荡,卷帘门拉了一半,摊牌歪在地上。
刘师傅平时四点半就来剁骨头,整个早市谁起得早都没他早。
今天快十点,人没影。
隔壁卖菜的大妈凑过来,声音压低,压不住的八卦味。
“陆小哥,你找老刘啊?”
“他没出摊?”
“哪止没出摊。”大妈往四周看了看,“他最近不对劲。前几天到处借钱,昨天傍晚收摊,整个人飘的,连菜筐撞翻了都没扶。”
旁边买葱的大爷插话,“我看八成是赌了。”
大妈拍他一下,“别瞎说。老刘那人,十块钱的烟都舍不得抽,赌什么?”
“那你说他借那么多钱干啥?”
大妈看向陆渊,“我们还说,他是不是惹上高利贷了。昨天他坐摊位前抽了一地烟,脸色都灰了。”
陆渊把环保袋挂在案板边,蹲下去看地面。
摊位前的水泥地有一滩昨晚留下的泥水,边缘混着烟灰,烟头很多。
一个很便宜的牌子,劲冲。每一根都烧到滤嘴,滤嘴被牙咬出扁痕。
旁边还有几张碎纸,撕得很细,被泥水泡软,差点粘进地缝。
陆渊伸手拣起几片,把它们摊在掌心,按纹理、墨痕、纸纤维断口往回拼。
早市几个人看得发愣。
卖葱大爷嘀咕,“这不是拼拼图吗?”
“拼图至少有图案。”大妈说,“这玩意儿都烂了。”
陆渊没抬头,三十秒后,几片碎纸拼出半截银行回执。
转账金额:198000。
收款账户尾号:7319。
又有几片合上。
转账金额:260000。
收款账户尾号:7319。
大妈凑近一看,嗓门飙了,“我的老天爷!”
旁边常客全围了过来。
“二十六万?”
“还有十九万八!”
“老刘哪来这么多钱?”
大妈急得拍大腿,“他平时肉摊灯泡坏了都舍不得换新的。这下完了,肯定是被高利贷逼得卷钱跑路了!”
“报案吧?”
“人都跑了,报什么案?”
早市一角乱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