椅子前倾,反光马甲在灯下歪歪扭扭,保温杯搁在桌角。
画面里的人看起来毫无威胁。
然而他开口说第一句话后,整个审讯室的温度就变了。
“这……”崔磊摸了摸后脖子,“他用的是哪套审讯体系?认知施压?情绪爆破?还是心理攻坚里的哪个变种?”
老齐把眼镜摘下来。镜腿在他手里被攥得轻微变形。
“都不是。”
崔磊转头看他。
老齐盯着屏幕上陆渊那张毫无表情的脸。
“警校教的所有审讯心理学技巧,前提是什么?是审讯者在用技术手段去攻破嫌疑人的防线。技术,你理解吗?是工具。”
他把眼镜搁在桌上。
“他不是在用工具。他是直接站到了林清辉的精神世界里,从内部把承重墙炸了。”
崔磊的喉结滚了一下。
“这种级别的绝对上位者压制,不是训练能练出来的。让我说得直白一点——他的精神底色里,沉积的死亡体验和暴力阈值,已经高到了让一个连环杀手在他面前变成被惊吓的小动物。”
老齐的声音有点发飘。
“你想想,得在什么样的环境里泡多少年,才能泡出这种东西?”
崔磊没接话。
白板上,陆渊的名字被红笔圈了三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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值班大厅。
陆渊坐在铁皮长椅上,保温杯搁在腿边。江颜从楼梯口出来,手里多了一个牛皮纸袋。
大厅里,专案组几个收尾的老刑警散坐在各处。有的在装模作样翻卷宗,有的举着纸杯喝水,动作都慢了半拍。
每一道余光,都钉在陆渊身上。
江颜把纸袋递过去。
陆渊接过来,修长的手指捏住封口撕开,指腹从纸币的侧面擦过去。五沓,每沓一百张,厚度对,手感对。
他把封口捏回去,满意地拍了拍纸袋。
然后抬头。墙上的挂钟——八点五十二。
陆渊的脸色变了,一把扯下反光马甲,团成一坨塞给旁边值班的小警员。
左手抄起保温杯,右手夹紧牛皮纸袋,从铁皮椅上弹射起来。
“九点猫爬架打折!去晚了连底灰都抢不着了!”
人已经到了门口。大厅的自动玻璃门还没来得及感应,他侧身从门缝挤了出去,风卷起值班台上的签到表翻了两页。
江颜站在大厅中央,看着玻璃门在陆渊消失后还在来回晃荡。
她的大脑自动跳出了老徐那篇影评里的核心段落——
“他借用市井烟火气里最细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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