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。
可坐在桌对面的人,已经是站在食物链顶端,俯视猎物的旧日怪物。
“最蠢的是第三点。”
林清辉的喉结滚了一下。
陆渊盯着他。“你以为切碎别人,就能洗掉自己身上那股从六岁起腌进骨头里的脏味?”
林清辉瞳孔缩小。
“闭嘴。”
陆渊往前压了一寸。
“你洗不掉。”
“闭嘴!”
“你不是医生,不是清洁者,不是审判者。你只是那个在恶臭里发抖的小孩。”
林清辉的肩膀开始颤。
陆渊的每个字都往他最深处落。
“垃圾堆里长大的东西,就算穿真丝,手洗到脱皮,也还是垃圾。”
林清辉的脸彻底失去血色。
下一秒,他抱住头,整个人蜷在审讯椅里,嗓子里挤出破裂的尖叫。
“别说了!”
两名负责讯问的刑警站起身。
林清辉撞着椅背,声音拔高到失控。
“是我!都是我做的!”
他喘得厉害,眼泪和汗混在一起。
“棉纺厂,配电房,三号暗沟……还有旧冷库地下排水井……别说了!我认!我全认!”
监控室里没人动。
老齐保持着半起身的姿势。
崔磊的手还按在门把上,原本是准备进去把陆渊拖出来的。
现在那只手一点点放了下来。
十几个老刑警看着屏幕里那个彻底崩掉的高智商变态,又看向桌前那个穿反光马甲的年轻人。
没人开口。
林清辉用三十年修起来的心理堡垒,被陆渊拿几句话从承重墙位置打穿。
审讯室里,陆渊重新拿起保温杯,气场收得干干净净。
他敲了敲单向玻璃。
“江队,人认了。”
江颜看着玻璃后的陆渊,她拿起对讲机。
“记录员进场,固定口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