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颜站在空荡荡的客厅中央。
大理石茶几被擦到能当镜子用。羊毛地毯上,毛绒按照同一个方向梳理整齐。
衣柜里的衬衫,按颜色深浅从左到右排列,每个衣架之间的间距,目测完全等距。
冰箱里的矿泉水瓶,标签全部朝外,瓶盖的logo方向一致。
干净,整齐,完美。
江颜把目光收了回来。
今晚物理层面的收网结束了。
林清辉说得没错。没有物证,法庭定不了罪。他提前做了大扫除,所有能咬死他的东西都被处理干净了。
接下来的战场在市局地下一层那间八平米的审讯室里。
要撬开一个用了三十年建造心理堡垒的完美变态的嘴。
......
市局审讯区外。
单向玻璃前的烟灰缸早塞不下了,烟头压着烟头,灰白色的烟灰堆出小山。
墙上的电子钟跳到二十一点二十七。距离拘传时限,只剩两个半小时。
老齐夹着半截烟,没抽,烟自己烧到滤嘴,烫了手才回神。
监控屏里,林清辉仍旧坐得端正。后背离椅背两公分,双膝并拢,双手搭在桌沿,连指甲边缘都干净得让人心烦。
对面两个老刑警已经换了三轮。
一个唱红脸,一个唱白脸。威慑、疲劳、沉默压迫、证据试探,全套流程都走了。
“王警官,你刚才的问题存在诱导性。”
他抬头看了一眼墙角摄像头,甚至还很体贴地提醒。
“按照《刑事诉讼法》第五十条,严禁以威胁、引诱、欺骗以及其他非法方法收集证据。你问我‘为什么选择棉纺厂’,这个问题已经预设我选择过。”
审讯室外,崔磊骂了一句脏话。
里面的王警官被噎得半天没接上。
林清辉把桌上的纸杯往右挪了挪。
“另外,我要求休息。连续讯问时间过长,后续笔录效力会存在争议。各位忙了三天,我理解,但程序正义也很珍贵。”
他讲得很温和,也很气人。
老齐把烟按灭,烟灰缸里发出轻微的滋声。
“证据链顶不住。”
没人接话,他们都清楚。
尸块找到了,嫌疑人锁定了,心理画像对上了,生活轨迹也对上了。
可法庭要的证据。
林清辉把所有可见证据都擦没了。骨锯不见,衣物不见,现场没有DNA,公寓干净得能给外科手术台当宣传片。
审讯室里,林清辉又看了一眼挂钟。
“还有两个小时二十七分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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