保温杯拧开,吹枸杞。
老六已经自己跑到墙角去了,鼻尖贴着踢脚线嗅。
陆渊低头看了看猫,再抬头看了看墙角。
踢脚线和墙面之间有一道缝,宽度不均匀,左侧两毫米,右侧快到五毫米。接缝处的密封胶颜色比其他位置新,泛着光泽。
他的视线往上移。天花板边缘那一圈乳胶漆,比房间中央那片发黄的旧漆白了至少两个色号。边界线不直,刷子走过的痕迹还在,修补面积覆盖了从墙角延伸出去大概一米二的范围。
“这房子上个月刚翻新的。”房东的声音从沙发方向飘过来。
陆渊喝了口枸杞水,咽下去。
“刘哥。”
房东愣了一下,他没报过姓啊。
陆渊用保温杯盖指了指墙角,“踢脚线的密封胶是近三个月内补的,硅酮胶的固化周期和氧化泛黄速度我大致知道。天花板那块漆的色差说明是局部修补,不是整屋翻新。”
房东的烟灰掉了一截在裤子上。
“这种修补范围和位置,加上踢脚线底部的缝隙走向,应该是管道崩裂,水从墙体渗到楼下。”
客厅安静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