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,大约十二米。
苏清寒站在走道中间,手里拿着一支红色记号笔,直接在地板上画标记。
她画了三个叉。起点、中段、终点。
“这场戏的核心,不是打。”
周围站着老金带的武行组,加上今天临时调来的十八个群演。她抬头扫了一圈,目光最后停在走道终点的B位上。
“打是背景音。三十几个人在这个空间里互殴,道具桌翻,酒瓶碎,有人从二楼栏杆上摔下来。沈奕白从这头走到那头,十二米。”
她把记号笔往桌上一扔。
“不躲,不挡,不加速,不减速。所有暴力跟他无关。他就是从自家客厅走到阳台去浇花。”
老金搓了搓下巴:“苏导,那身边擦过去的拳头和酒瓶——”
“最近的打击落点控制在十五公分以内。我要真实的风压,不要假的夸张。”
老金倒吸了口气。十五公分的安全距离,武行圈叫“贴面飞”。练过三年以上的老武行做得到,但群演掺进来之后变量太大。
“放心,”苏清寒头也没回,“他扛得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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群演换装区。
二十几个群演挤在铁皮隔板后面套衣服。黑T恤、假纹身贴、破皮夹克。人声嘈杂,汗味混着劣质发胶的气味。
角落里,一个留着半截刀疤的男人把工装裤腿往靴筒里塞。
疤子。三十出头,颧骨高,左眼角到耳根有一道陈年疤痕,像蜈蚣爬在脸上。他把右手伸进袖口,用运动绑带把一截东西固定在小臂内侧。
七公分。去头。打磨到两端尖锐。
绑带缠了三圈,牢靠。手臂自然下垂的时候,从外面完全看不出异常。
他活动了两下手腕。
下午十二点四十。
江颜站在五号棚侧门内的消防器材柜旁边,位置卡在两个固定机位的交叉盲区。她习惯这个位置,视野能覆盖全场百分之七十五的面积。
群演陆续进场走位。
江颜的目光从每个人身上扫过去,职业病。这帮人里大部分她前几天查过底,混饭吃的闲散人员,不构成威胁。
但今天的名单里多了几个临时工。
她拧了一下眉。
说不上来哪里不对。空气里搅着太多人的汗味和情绪,有一股子暴戾的东西混在里面,被更大体量的嘈杂给盖住了。
她没有证据。只有直觉。
一点整。
陆渊到了。运动服换下了,今天这身是专门配的,黑色羊绒大衣,内搭高领,手表是道具组淘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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