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场赌局戏,导演说让你先练练发牌。"
陆渊接过牌,拇指随手搭在牌面上。
指腹碰到纸牌的一瞬间,他的瞳孔缩了一下。
他把那副牌翻了一面,又翻回来,眼神复杂。
休息区的空调坏了,嗡嗡吹着热风。
几个群演蹲墙根刷手机,没人注意角落里那个端着保温杯发呆的年轻人。陆渊手里捏着那副扑克牌,没有练发牌,就那么捏着,拇指有一搭没一搭地蹭着牌面边缘。
他在控制自己。
这具身体只有二十四岁,骨骼肌肉都是新的,但某些东西是跟着灵魂过来的。记忆、本能、条件反射。
刚才仓库里那一下就是没压住。
门一开,脚步声一响,身体自动进入了作战状态。
不能再冒了。
发个牌而已,正常一点,交差走人。
"各部门注意,赌局场景准备!"
场务在喊了。
陆渊站起来,把保温杯盖拧紧塞进帆布包,跟着工作人员走进隔壁搭好的地下赌场场景里。
霓虹灯管打出暧昧的红,中间一张椭圆形赌桌,绿色台呢上摆着筹码和烟缸。他的位置在赌桌庄家位,任务很简单:嘉宾进来问话的时候,他一边发牌一边回答问题。
三句台词。
导演通过耳返交代:"陆渊,你就正常洗牌发牌就行。别太花哨,也别太僵,自然一点。"
自然一点。
好。
陆渊坐到庄家位上,拆开那副新扑克,把大小王抽掉,五十二张牌拢在手里。
他深吸一口气,正常洗牌。正常。
右手持牌,左手拇指一张一张拨下来,牌面"啪嗒啪嗒"落成一叠。
牌洗完了,接下来理牌。
手指碰到牌叠的侧面时,那五十二张牌在他掌心里自动归了序。
不是他想这么做的。是他的手指自己完成的。触感、厚度、纸牌微小的印刷误差,这些信息流过指腹的瞬间,大脑已经完成了编码。
千门基本功,摸牌知点。
陆渊意识到不对,手上顿了一下。
但已经晚了。
接下来一个下意识的动作,他把整叠牌往桌上轻轻一磕,边缘对齐,然后单手切牌。
单手把五十二张牌切成了三叠,三叠在空中旋转交错,像三片齿轮咬合,最后严丝合缝地落回掌心。
全程不到两秒。
真正千门手法的核心就一个字:快。快到对面的人眼球都来不及追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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