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件厚重且封闭的防护服，轻声说出了自己的想法。
“我对自己的这个手段，其实谈不上喜欢，当然也说不上讨厌。”
她抬起手，指了指外衣里面那层绿色的紧身防护服。
“如果消除掉蛊身圣童的话，我是不是就不用再天天穿着这一身衣服了？”
这件特制的防护服，是公司为了防止她体内的蛊毒逸散出来伤人，专门为她量身定制的。
只要她还活着一天，这层束缚就得像第二层皮肤一样紧紧贴在身上。
陆玲珑听到这个问题，自己也拿不准原理，转头用询问的目光看向林默。
林默微微颔首，给出了肯定的答复。
“没错，一旦蛊身圣童被解除，你的五脏六腑就不会再继续蕴养那些原始蛊了。”
“没有了毒源，自然而然也就不会再有蛊毒向外逸散，你当然就不需要再穿这身防护服了，可以穿任何你想穿的衣服。”
陈朵听完，眼底闪过一丝微弱的光亮，她双手抱紧了膝盖。
“那如果是这样的话，廖叔知道了会高兴吗？”
陆玲珑看着陈朵那副模样，只觉得心里像是被细针扎了一下，难受得紧。
都到了这个时候，这傻丫头的脑子里居然还在想着怎么让廖忠高兴，完全没有把自己当成一个独立的个体来看待。
林默也是有些意外，没想到这姑娘的执念居然深到了这种地步，满心满眼都只有别人的期望。
他在心里叹了口气，如实回答了陈朵的问题。
“应该会很高兴吧。”
“毕竟在这个世界上，他是那个最想让你回归正常社会，像个普通女孩子一样去生活的人，如果你能像正常人一样，他做梦都会笑醒。”
陈朵的嘴角微微上扬，露出了一个极浅的笑容，随后用力点了点头。
“如果能让廖叔高兴的话，那我愿意，请帮我把它消除掉吧。”
林默看着她那双看似澄澈却又仿佛空无一物的眼睛，并没有立刻顺水推舟答应下来。
他换了个更加舒服的坐姿，目光变得有些深邃，声音也提高了几分。
“我再问你一遍，这是你自己的意愿吗？”
“抛开廖忠的期望，抛开其他所有人的看法，单单只问你陈朵本人，如果是你来做选择，你是想消除，还是不想消除？”
陈朵脸上的那个浅笑渐渐凝固，眼中的光亮也随之暗淡了下去。
她再次把下巴搁在膝盖上，目光飘向了院墙外那片有些灰暗的天空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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