捧着告示,沿街宣读。
知府葛文修勾结宁王,图谋献城。
卫指挥使杜恒、指挥同知冯世昌侵吞军饷,虚报兵额,倒卖军械。
同知钱世衡侵吞赈粮,巧立名目,加征税赋。
推官邵惟清受贿枉法,伙同豪强强夺民田,草菅人命。
沈茂丰、许茂德等富户囤积居奇,哄抬粮价,逼良为奴,私通叛军,更蓄养私兵,持械拒捕。
一桩桩罪行,写满了告示。
消息迅速传遍城中各处街巷。
府衙前方的广场上,人群越聚越多,顺着两侧长街延伸出去,一眼望不到尽头。
卖炊饼的汉子收了摊,扛着扁担挤进人群。
几个被许家夺去田产的军户,相互搀扶着赶了过来。
还有一些人捧着诉状,站在人群中,眼睛死死盯着刑场。
他们等这一天,已经等得太久了。
广场四周,一群玄衣卫持刀肃立。
禁军守住几处路口,留出运送军需的道路。
城墙和各处城门依然有人值守,轮到当差的军士,也只能听着远处不断传来的喧哗,向同袍反复叮嘱。
“替老子看清楚,杜恒那狗东西究竟怎么死的!”
“对!到时候替老子多吐几口唾沫!”
“狗日的终于死了!老天有眼啊哈哈哈哈……”
……
广场东侧,丰乐楼。
三楼临街的花厅中,摆着数桌酒席。
窗扇全部敞开,坐在这里,正好能将下面的刑场看得清清楚楚。
胡敬修走上楼梯时,还在琢磨逍遥王这封请帖的用意。
等踏入阔厅,看见那些敞开的窗户,再听见楼下传来的怒骂,他脚步忽然顿住。
靠窗那张桌旁,
同裕粮行东家邹廷岳正僵着脖子,望向窗外。
泰兴铁作东家严啸山坐在另一侧,一只粗大的手掌按在膝盖上,手指却在不自觉的收紧。
胡敬修顺着两人的目光望过去。
广场中央,一列案犯已经被押了出来。
最前面跪着的,正是葛文修。
这位往日里见谁都要端着架子的知府大人,此刻披头散发,官帽早已被摘去,身上只剩一件皱巴巴的中衣。
旁边的杜恒更狼狈,双臂被反绑,脸上青一块紫一块。
胡敬修的心猛的一沉。
逍遥王将他们请到这里,竟然是要让他们看着杀人?!
“胡东家,里面请。”
守在门边的玄衣卫伸手示意。
胡敬修回过神,勉强挤出一点笑容,挪着步子走了进去。
花厅里已经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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