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年嗓音。
厉寒舟眼神微动。
吴良在旁边笑道:“别惊讶,都是些保命的小把戏。殿下这副模样,可比原本安全多了。”
姜青鸾瞪了他一眼。
“先进来。”
三人入屋。
吴良关好门,又在窗边听了片刻,确认外面没人靠近,这才回身。姜青鸾已经取来清水和药膏,开始擦去脸上易容。喉间那枚喉结被吴良动手卸下,声音也逐渐恢复原本清冷。
片刻后,九公主姜青鸾重新站在屋中。
她换回了本来的脸。
没有凤冠华服,也没有宫中仪仗,可当她直起身子,看向厉寒舟时,那份皇族威仪仍旧压过了房中昏黄烛火。
厉寒舟眼底终于有了明显波动。
这一路上,他听到吴良说姜青鸾已回洛安,也见过那枚“鸾”字玉佩。
可直到这一刻,亲眼看见姜青鸾站在自己面前,他心里那块压了许久的巨石,才终于松动了一角。
九公主真的回来了。
大周的正统旗帜,终于没有断在荒野里。
姜青鸾从怀中取出一封密诏。
那密诏被她贴身收藏,一路从北雍带回洛安,几经生死,仍旧保存完好。封口处有皇帝姜珩亲手所用的朱印,边角微微磨损,却未伤到里面的字迹。
她双手捧着,递给厉寒舟。
“这是父皇临危之际交给我的密诏。”
厉寒舟神色肃然,双手接过。
他先看封泥,看印痕,看纸张暗纹,再仔细检查密诏边缘。紫薇台与皇族相伴近三百年,皇帝亲笔密诏该是什么规格、什么暗纹、什么印痕,他比朝中许多大臣更清楚。
确认无误后,他才缓缓拆开。
屋内一时安静下来。
吴良难得没有插科打诨。
姜青鸾站在烛火旁,看着厉寒舟展开密诏。
她看似平静,袖中的手却轻轻握紧。这封密诏,是父皇把大周最后一线希望交给她的凭证,也是她一路支撑到洛安的根由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