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究。这件事的根子不在您这里,但面子上总要过得去。"
沙瑞金点了点头,没有说话,目送着江小易的背影消失在门外。
上午八时整,汉东省委会议室内,气氛沉闷得像压着一团化不开的乌云。
沙瑞金坐在居中的主位上,面前摊着一本翻开的笔记本,上面只写了寥寥几行字,却又被他自己用笔划去了大半。
他抬眼环顾一周,目光掠过田国富的正襟危坐、高育良的从容微笑、尹长征的若有所思,最后落在靠窗而坐、正低头转笔的江小易身上。
沙瑞金心里翻了个个儿,嘴里发苦,今天这个民主生活会,说白了就是一场公开的自我“处刑”,可上头调查组的脚后跟已经踩到了汉东的地界上,他就算再不愿意,这出戏也得硬着头皮唱完,而且唱得必须像那么回事儿。
清了清嗓子,沙瑞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沉稳有力:“同志们,我看人都到齐了。今天咱们开一个专题民主生活会,主题很明确,就是批评与自我批评。我先带个头,说说我自己这段时间的问题。”
话音刚落,田国富率先带头鼓起掌来,脸上挂着一副恰到好处的钦佩表情:“沙书记太客气了,您这是给我们做表率啊。”
稀稀拉拉的掌声跟着响了几声,很快又被沉默吞没。
沙瑞金往下压了压手,示意大家安静,语气里带上了一丝疲惫“好了,客套话不多说。这段时间汉东发生的事情,一件接一件,说到底,根子在我这儿。我来汉东也有些日子了,仔细想想,我做事有时候太急躁,太想当然,总觉得只要方向对、目标正,就能一往无前,在一些问题上过于理想化了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变得凝重:“特别是昨天发生的那个事儿,在座各位心里都清楚,算是彻底给我敲响了警钟。我认识到,有些工作不能光凭一腔热血,不能光靠拍桌子下命令,得多听听、多看看、多想想。今天当着大家的面,我做出深刻检讨,也希望在今后的工作中,同志们能对我多批评、多指正,我沙瑞金绝不是听不进逆耳之言的人。”
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,连空调出风口的嗡鸣都清晰可闻。
高育良微微侧过身,双手交叉搁在桌上,脸上是一贯温文尔雅的笑容“沙书记这话说得诚恳,我接着沙书记的话说一嘴。既然是批评与自我批评,那咱们得有个尺度。大家可以指点工作,但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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