气息的漆黑月牙从剑尖上脱出，贴着领域内飘舞的灰白尘烬向上掠去，速度快到视线追不上，只在半空中留下一道黑色的残影。
那道月牙直直没入了黑云中央那张脸庞正中，从大概眉心的位置切入，并且余势未消地继续向上切开了后方一大片黑云。
被剑气擦过的那张脸庞从中间裂开，边缘像被热刀切过的蜡烛一样向两侧翻卷、分解、消散。
整张脸的轮廓在几息之内从清晰变成模糊，从模糊变成空白，连同脸周围一大块黑云也跟着一起散了，留下一个边缘参差的巨大弧形空洞。
据点外传送门旁的魏老仰着头，瞳孔里映着那个正在扩大的空洞。
他的呼吸停了一拍，视线一直盯在那个空洞的边缘。
城墙上，胡烈、赵轩一言不发，死死地看着空中的方向。
王奇和公孙百战的嘴同时张开了，其他一众执炬人也都往前抬着头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道空洞上。
"成功了吗？"王奇不禁喃喃道，声音压得极低。
但黑云只是翻涌了一下。空洞边缘的云烟开始向内流动，像被什么力从四面八方拽着往中间聚拢。
先是边缘参差的缺口被填平，然后中间空缺的部分被新翻上来的黑烟覆盖，颜色从浅到深一层一层地叠起来。
不到三息的功夫，那个被枢劫剑气撕开的巨大空洞已经彻底消失，黑云平整如初。
而在黑云另一侧，那张脸庞重新凝了出来，五官的轮廓和之前一模一样，连嘴角那道弧度的形状都分毫不差。
城墙上刚才还在屏着呼吸的一众执炬人，此刻眼中同时闪过了一丝可惜之色。
有人低声叹了口气，肩膀也跟着塌了半截。
胡烈的表情从期待拧成了不甘，拳头在墙垛上狠狠刮了一下。
王奇和公孙百战没说话，但两个人垂下来的手都再次握紧了。
朱远志站在据点城墙偏南的一处指挥台上，对眼前这一幕并不意外。
他知道展开领域意味着什么，那种层面的恢复能力不是凭一道剑气就能摁死的，哪怕那道剑气威力不俗！
黑云中那张脸庞重新成型之后，嘴角的弧度比刚才翘得更高了。
两只黑烟凝成的眼珠朝下看去，视线穿过层层灰烬落在银白巨人身上，带着一种宽恕式的高傲：
"呵呵。”
“是不是很失望？你的那种消亡规则虽然很强，但是——没用的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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