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三点刚过，楼下就传来汽车引擎的声音。
宛婠正坐在客厅沙发上抱着抱枕发呆，听见动静下意识坐直了身体。
她今天换了件奶白色的家居服，头发随意扎了个低马尾，整个人看起来软乎乎的，像只刚睡醒的猫。
江叙妄推门进来的时候，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。
他的脚步顿了一下，随即又恢复正常。
“大嫂。”
他换了鞋，把大衣挂上衣架，走过来时顺手把茶几上那杯已经凉透的茶端走，“王姨，换杯热的。”
宛婠看着他自然而然地在单人沙发上坐下，离她不远不近，恰好是一个既保持礼貌又不会显得生疏的距离。
“今天好点了吗？”他问。
“嗯，好多了。”
“张律师说你明天要见他？”
宛婠点头：“是，他手里有你大哥留给我的一封信。”
江叙妄“嗯”了一声，没再多问。
他解开衬衫最上面那颗扣子，露出一点喉结，身体往后靠了靠，像是终于放松下来。
可他的目光却始终若有若无地落在宛婠身上。
宛婠能感觉到他在看她，但又觉得大概是自己多心。她低头抠着抱枕的流苏，实在不知道跟这位小叔子能聊什么。
沉默在空气里蔓延。
最后还是江叙妄先开口：“你以前……不是喜欢看那种综艺吗？叫什么来着，《罪案剧场》？”
宛婠愣了一下。
原主的记忆里确实有，但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，久到她自己都差点忘了。
江叙妄怎么会记得？
“……现在不看了。”
“嗯。”他顿了顿，“那喜欢看什么？
宛婠张了张嘴，一时不知道怎么接。
原主现在一直郁郁寡欢的，也不出门，也没什么兴趣爱好，她只能含糊地摇了摇头。
江叙妄没再追问，掏出手机划了两下，然后把屏幕转过来对着她：“这个，最近挺火的，要不要看？”
屏幕上是一部古装剧的海报。
宛婠对剧情一无所知，但为了化解尴尬，还是点了点头。
于是接下来的一个小时，两个人就坐在客厅里，隔着半米距离，默默看一部谁都没认真看的剧。
王姨端了两次茶和一次果盘上来。
她在江家二十年，头一回看见二少爷在家里待这么久，还是陪大少奶奶看电视的。
虽然疑惑，但她还是没多问。
她能呆在江家这么多年，就是知道什么该想，什么不该想，做好自己分内的事情就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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