脑袋还有点晕,但原主的记忆告诉她,这具身体是因为连续几天没怎么吃东西,又站在阳台上吹了冷风,低血糖加上受凉,直接晕了过去。
原主父母早亡,被江家老爷子指给大孙子江叙延联姻。
江叙延是个温润君子,对原主客客气气、相敬如宾,两人没什么感情,但也没亏待过她。
半年前江叙延车祸身亡,原主一下子没了依靠,整天把自己关在房间里,不见人,不说话,活得像一抹随时会散掉的影子。
宛婠叹了口气,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。
白皙纤细,指甲修剪得干干净净,是一双没干过什么粗活的手。
她掀开被子下床,光脚踩在地毯上,环顾这间卧室。
欧式风格,装修考究,但没什么生活气息,梳妆台上连瓶护肤品都没摆几样。
衣柜里全是素色的衣服,黑白灰,毫无生气。
宛婠走到穿衣镜前。
镜子里映出一张年轻女孩的脸,素面朝天,皮肤白得近乎透明,一双眼睛又圆又大,眼尾微微下垂,像小鹿一样温驯无害。
鼻梁挺翘,嘴唇饱满,是那种让人一看就忍不住放轻声音的长相。
漂亮。
但漂亮得没有攻击性,甚至有点……可怜。
宛婠在床头柜上找到了原主的手机。
通讯录里人少得可怜,除了江叙妄和王姨,就只有几个标注为“珠宝品牌SA”和“外卖”的联系人。
原主根本不社交。
宛婠点开微信,唯一置顶的聊天框是江叙妄的,最后一条消息停留在三天前,【江叙妄:大嫂,我出差两天,有事打电话。】
原主没回。
再往上翻,全是江叙妄单方面的叮嘱:“降温了,让王姨给你加床被子”“厨房炖了汤,记得喝”“新换的密码是你生日”……原主回复的只有零星几个“嗯”和“好”。
宛婠往下划着划着,突然停住。
一条来自“张律师”的消息,时间是一周前:“苏女士,关于江叙延先生的遗产分配文件,需要您本人签字确认。方便的话请告知时间,我送上门来。”
原主没回。
甚至可能根本没点开看。
宛婠点进去,张律师后续又发了两条,最后一条语气很客气但带着催促:“苏女士,江叙延先生留给您的资产包括江氏3%的股权、城南一套公寓以及部分现金,文件一直未签字的话,会转入冻结状态。还请您尽快。”
宛婠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很久。
江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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