宛婠把脸埋进他的胸口，闷闷地哼了一声。
裴祈霄低头看着她缩成一团的模样，心底软成一片。他伸手环住她的腰，将她整个人拢进怀里，下巴抵在她的发顶。
“师尊。”
“嗯。”
“弟子今日很生气。”
宛婠在他怀里僵了一下。
“师尊只想着把弟子送走，都没想过弟子愿不愿意。”裴祈霄的声音低下去，带着点委屈，“弟子在师尊心里，就那么不值钱？”
“我没有……”宛婠抬起头想解释，却被裴祈霄按了回去。
“师尊别动。”他道，“弟子还没说完。”
宛婠只好又埋回他怀里。
“师尊以后不许再这样了。”裴祈霄的手指插进她后脑的发丝间，轻轻按着，“弟子会误以为师尊不喜欢弟子了，到那时候，弟子可能会疯，可弟子不想伤到师尊。”
宛婠听着他胸膛里传上来的心跳声，一声一声，又快又响。
她张了张嘴。
“……你为什么会伤害到为师？”
裴祈霄的手指顿了一下。
然后他低低笑起来，笑声从胸腔里震出来，带着点无奈，带着点宠溺。
“师尊想知道？”他低头，唇瓣贴上宛婠的发顶，“现在师尊感受到弟子会怎么伤害到师尊了吧。”
宛婠没再敢说话，僵着身子一动不敢动，只觉得抱着自己的是火炉。
裴祈霄呼吸粗重，极力忍耐。
两人就这么在药室里抱了许久。
窗外的天色从明亮渐渐转为昏黄，药柜上那盏灵灯被裴祈霄随手点亮，暖黄的光映在两人身上，将他们的影子投在地上，交叠在一起。
“裴弃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方才说，等我修到大乘，你就跟我一起飞升。”
“嗯。”
“那若是我修不到呢？”
裴祈霄低头看着她。
“弟子帮师尊修。”他道，“师尊是丹修，弟子便替师尊找天下最好的灵材。师尊要炼飞升丹，弟子便替师尊寻药。师尊若要闭关，弟子便守在门口。师尊若要渡劫，弟子便替师尊挡着。”
“总之，师尊修到什么境界，弟子就陪师尊到什么境界。”
宛婠看着他，忽然笑了一声。
“那若是我飞升的时候，天劫太厉害，把我劈散了呢？”
“不会。”裴祈霄道，语气笃定，“弟子不会让师尊出事。”
“你又不是天劫。”
“弟子比天劫厉害。”
宛婠被他这理直气壮的回答逗笑了，抬手在他胸口拍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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