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完全笼罩了边境集市区。
这里是廊市最南端的一片老街区，再往南走不到两公里就是国境线，界碑立在一条干涸的河床边上，过了河就是越北的山地。
集市区白天热闹，各种边境贸易的摊贩沿着主街摆开，卖药材的、卖水果的、卖廉价电子产品的，还有几家挂着越文招牌的小店，门面不大，但门口堆着成箱的方便面和香烟。
到了晚上，主街的灯就暗下来了，只剩下几家旅馆和夜宵摊还亮着光。
吴二坐在一家夜宵摊的塑料凳子上，面前放着一碗已经凉了的热汤粉，没有动。
他穿着一件深色的外套，领口竖起来，帽檐压得很低，几乎遮住了半张脸。
旁边那一桌坐着他的三个手下，也在吃粉，但动作很慢，像是在等什么。
锅里的汤还在咕嘟咕嘟地冒着泡，摊主是个瘦小的本地人，正蹲在灶台后面刷一个铁锅，头也不抬。
吴二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，节奏不快不慢。
他掏出手机，按亮屏幕，翻到那个存过的号码，拨了出去。忙音。
直接转入了语音信箱。他等了几秒，挂断，又重新拨了一遍。
同样的结果。
他把手机放回口袋里，端起那碗已经凉透的粉喝了一口汤，又放下了。
汤的表面已经凝了一层薄薄的油脂，在灯光下泛着浑浊的白。
旁边一个手下凑过来，压低声音：“二哥，还是打不通？”
吴二点了点头，没有看那个人。
“今天下午到的廊市就一直打。关机了。”
他的声音不高，像是只是陈述一个事实，但握着手机的手指收紧了。
他知道赵彬不会无缘无故关机。
赵彬到廊市是他的渠道过来的，但现在全部渠道都找不到人。
如果赵彬关机了，那说明他看到了什么，或者听说了什么。
网上的帖子传得那么快，赵彬绝对预感到了危险。
一个穿花衬衫的中年男人从巷子另一头走过来，在吴二旁边站定，弯下腰低声说了句：
“二哥，我打听了一圈。
好像有人往这边递了话，说是清江那边条子在打听赵彬的下落。
他们的人可能已经到了廊市。”
吴二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住了。
他把那碗粉往桌子中间推了一下，站起身：
“走。小心点。”
花衬衫男人凑近了一些，声音压得更低了：
“还有条线。渠道说赵彬最近去集市区外围嫖过，好像一直是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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