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一个ID叫“我在清江”的账号，在抖音上发了一段十五秒的视频。
视频里是一张微信聊天记录的截图。
省疾控中心内部工作群里的一条信息，被打了马赛克，但关键信息没有遮住。
“清江一中跳楼学生周明，疑似HIV检测阳性。”
配文只有四个字：“谁该负责？”
视频发出后十七分钟，转发量破万。
三十二分钟，破十万。四十八分钟，冲上抖音热搜第一。
评论区彻底炸了。
“艾滋病？学校里怎么会有人得艾滋病？”
“学校到底在干什么？学生安全还有没有保障？”
“我孩子就在一中，我要疯了！”
“清江的教育系统烂透了，从上到下没有一个好东西！”
“副县长申婵上任不到一个月，出了这么多事，他到底在干什么？”
有人开始人肉周明的信息。
姓名、班级、宿舍号、家庭住址，全部被扒了出来。
有人在评论区贴出了周明父母的手机号。有人开始造谣。“
听说他不只是自己感染，还传染了同学。”
“学校早就知道了，一直压着不让说。”
“一中至少还有十几个学生感染，都被学校捂住了。”
恐慌像野火一样蔓延。
一中的家长群最先炸了。
有人质问班主任“为什么不早告诉我们”。
有人要求学校公布全体学生的体检结果，有人说要带孩子去做检测，有人直接说“我明天不让孩子去上学了”。
消息从一中的群传到二中的群，从二中的群传到实验中学的群，从实验中学的群传到全县所有学校的家长群。
不到一个小时，全县几十个家长群几乎同时出现了同一句话。
“清江一中有人得艾滋病死了，我们孩子的学校安全吗？”
汪晓云看到那条视频的时候，正在宣传部办公室里吃盒饭。筷子夹着一块红烧肉，还没送到嘴里，手机就震了。
不是一次，是连续不断的震动，像有人在她手机里放了一挂鞭炮。
她放下筷子，划开屏幕。
工作群里已经炸了锅。有人发了那条视频的链接，有人截了热搜的图，有人在问“怎么办”。
她点开视频，听完那句话，手指就僵住了。
省疾控内部工作群的聊天记录。
这是有人故意泄露的。内部人。她拿起手机，拨了申婵的号码。
“申婵，网上出事了。”
她的声音很急，语速比平时快了一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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