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间用银灰色的字体压印着几个字。
"青屿岛·金辉方案"。
字体是细长的无衬线体，笔画极细，像是用刻刀在纸上压出来的，在日光灯下泛着一层极淡的银色光泽。
封面上没有任何图案，没有效果图，没有Logo，只有那七个字，干净得像一道被反复擦过的镜面。
申婵伸手翻开第一页。
纸张是哑光的，触感厚实，翻页时几乎没有声音。
第一页是一张金沙滩地块的现状航拍图，拍摄视角从东南方向切入，把整片浅滩、芦苇带和江岸线的轮廓收在同一帧画面里。
图片的色调经过处理，偏冷，把江水的灰色和滩涂的土黄色压得很低，像是在刻意突出地形的结构而非色彩。
他继续翻。他的目光还落在那一页上。
不是因为内容有问题，恰恰相反，是因为它太精确了。
每一处标注、每一个数据、每一条动线的走向，都像是被反复核对过很多遍才落笔的。
周明没有翻页。他只是低头看着封面那七个银灰色的字，看了一小会儿，然后把册子合上，放在桌面边缘。
方敏翻到了第三页。
她在那幅水彩效果图前面停住了，目光在建筑轮廓与江岸线的衔接处停留了几秒，像是在看一个具体的技术细节。
张准把册子往桌面上放了一下，发出声来：
"这方案做得细。施工时序排得很紧，但每一段都有预留缓冲期。这个方案是可以落地的。"
他说话的时候没有看孙雪，像是在对自己的判断做一个确认。
申婵听到了这些声音。所有人的反应都在他余光可及的范围之内。
他合上册子，但没有立刻放回桌面，依然握在手里。
"孙经理，你们的方案做得很细。"他说，声音没有变化，"但我想确认一件事。
岛上前期的地勘和环评，你们是参考了现有资料，还是自己重新做的？"
孙雪迎着他的目光："方案中使用的数据，全部来自金辉团队的一手勘测。"
申婵点了点头。
"孙经理，岛上有一家企业，也做了不少前期工作。
你们对那边的态度是？"
孙雪的手指在平板边缘停了一下，然后她把平板电脑关掉，动作比之前更慢一些。
她抬起头，目光没有闪避，声音和之前一样清晰，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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