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两点，县公安局。沈雨薇站在指挥中心的大屏幕前，手里握着一杯已经凉透的咖啡。
屏幕上是一张清江县的电子地图，上面标着十几个红点。
那是她设的卡点。城东、城西、城南、城北，所有出城的路都被封死了。
“沈局，”一个民警从门口走进来。
“城西那片老小区，我们排查了三栋楼，没有发现马建国。”
沈雨薇没有回头。“继续查。他肯定在清江。”
“可是——”民警犹豫了一下，“如果他已经出城了呢？”
沈雨薇转过身，看着他。“他出不了城。所有路口都有卡，所有监控都在查。他跑不了。”
民警点点头，转身走了。沈雨薇站在大屏幕前，看着那些红点，看了很久。
她想起申婵说的话：“他还在。这些东西没带走，说明他还要用。”
她相信申婵的判断。
不是因为证据，是因为直觉。
那种在黑暗中待久了，能闻到危险味道的直觉。
手机响了。是陈东。
“沈局，城西老棉纺厂宿舍，有人看见一个像马建国的人。
穿黑色羽绒服，戴帽子，往后面的巷子里跑了。”
沈雨薇的手指收紧。“带人去。动作要轻，别打草惊蛇。”
“明白。”
电话挂断。沈雨薇站在大屏幕前，看着城西那片区域。
老棉纺厂宿舍，那是清江最乱的地方。巷道狭窄，四通八达，像一张蜘蛛网。马建国如果藏在那里，不好抓。
她拿起外套，往外走。
凌晨两点半，城西老棉纺厂宿舍。
巷子很窄，两边是六七层的红砖楼，墙皮剥落，窗户破碎。
路灯坏了一大半，剩下的几盏发出昏黄的光，照在地上，像一摊摊发霉的水。
陈东带着三个人，猫着腰，沿着墙根往前摸。手电没有开，只有手机屏幕的微光，照着脚下的路。
“陈队，”一个民警压低声音，“前面有个岔路口，往左通到江边，往右是死胡同。”
陈东停住脚步。“你带两个人往左，我往右。发现人别动手，发信号。”
“明白。”
两拨人分开。陈东一个人往右走。
巷子越来越窄，两边的墙几乎贴在一起，头顶是密密麻麻的电线，像一张网。他走得很慢，每一步都踩得很轻，像踩在棉花上。
走到巷子尽头，是一堵墙。墙根堆着几个垃圾桶，旁边是一扇铁门，锈迹斑斑，半掩着。
陈东蹲下身，侧耳听了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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