桌上。
“从三年前立项到现在，所有的会议纪要、设计图纸、施工合同、验收报告，都在这里了。”
申婵翻开最上面的一份。
项目名称：青山小学教学楼加固工程。
总投资：三百二十万。开工日期：三年前。
但后面附着一份《工程质量整改通知书》，日期是去年前十一月。
结论写着：“经检测，部分梁柱加固不达标，需返工。”
后面还有一份，又一份，三份整改通知，一直都在返工。
“钱主任，”申婵抬起头，“这个项目，谁负责？”
钱卫东的眼神闪了一下。
“当时是……蒋局长分管基建。具体经办是发展规划科的老周。”
申婵点点头，没再问。但心里有了数。
蒋道理的地盘。
门被推开。蒋道理走进来，看见申婵在翻材料，脸上堆起笑。
“申局长早啊。这么用功？”
他在申婵对面坐下，姿态放松，像在自己家里。
“蒋局长，”申婵把那份整改通知推过去。
“青山小学这个项目，三年了，怎么还没解决？”
蒋道理的笑容顿了一下。
他拿起那份通知，看了一眼日期，又放下。
“申局长，这事说起来复杂。
第一年返工，施工队说没钱；
后来换了一家，结果新队进场后发现图纸有问题，又扯皮；
去年好不容易要完工了，又赶上疫情……”
他叹了口气，“基层工作，您知道的，千头万绪。”
申婵看着他。
“图纸有问题？谁设计的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