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听周永年提过一次。
他说那笔账早就平了，不会有人翻出来。但我知道，当年是他批的结案……”
申婵握着供述的手，指节发白。
“张立交代了采石场的事，但对周永年的直接指认，证据还不够。”
郑明远看着他，“申婵，我需要你配合。”
“怎么配合？”
“你父亲当年的案子，需要完整的证据链。陈明达的证词只是一部分。
我要找当年化肥厂的老员工，找设备采购的原始单据，找周永年签批的每一份文件。”
郑明远顿了顿：“但章文涛在清江，不会让你安心查。你明白我的意思吗？”
申婵沉默了几秒。
他当然明白。章文涛正要把他从青石镇调走，让他去教育局当局长。明升暗降，远离所有项目。
“郑书记，我明白。”
郑明远看着他，目光里有一丝复杂的情绪。
“申婵，你比你父亲当年更稳。”
他站起来，走到窗边，“去吧。省里这边，我会盯着。清江那边，你自己小心。”
申婵站起来，走到门口。手握住门把时，他停了一下。
“郑书记，”他没有回头，“我妈当年写的申诉信，您见过吗？”
郑明远沉默了几秒。
“见过。写得很好。可惜那时候，没人敢接。”
从省城出来，已经是中午十二点。
手机响了。是汪晓云。
“申婵，见完了吗？”
“刚出来。”
“怎么样？”
申婵沉默了一秒：“有进展。但还需要时间。”
电话那头也沉默了。然后汪晓云的声音传来，很轻：“我爸今天出院。医生说，以后不能太累。”
申婵的心揪了一下：“我晚上去看他。”
“不用，你忙你的。我就是告诉你一声。”
她顿了顿，“申婵，不管查到什么，你都要小心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挂断电话。他踩下油门，车速提到一百二。
下午三点，清江县委组织部。
申婵站在走廊里，手里握着一份红头文件。
《关于申婵同志任职的通知》
经县委研究决定，任命申婵同志为清江县教育局局长（试用期一年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