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复来了：
「能按住吗？」
柳依芸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。
能按住吗？
她想起申婵的脸，想起他说的“谢谢你”。
如果她现在帮周永年按住这个案子，申婵就会越查越难。
章文涛的调令一下，他离开青石镇，离开那些项目，就再也没有机会了。
但如果她不帮——
她闭上眼睛。
周永年不会放过她。
那些年，她见过太多“不听话”的人的下场。
她睁开眼睛。
开始打字：
「能。给我一周时间。」
发送成功。
她把手机放下，靠在窗边，看着外面的夜色。
县城灯火通明，远处的清江像一条黑色的带子，在黑暗中蜿蜒。
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。
自己刚来省城的时候，也是这样的夜晚。
一个人站在出租屋的窗前，看着远处的灯火。
那时候她想，总有一天，我也要住进那些灯火里。
现在她住进去了。
但代价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