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声音里已经带上了一丝慌乱。
几架床弩从城墙垛口后面推出来，弩臂粗如人腿，弦绳绷得吱吱作响。
精铁打制的重箭被装填进箭槽，弩手们咬着牙摇动绞盘，额头上的青筋都鼓了起来。
“放！”
弓弦崩响，铁箭带着尖锐的破空声射了出去，重重撞在巨盾的正中央。
“砰！”
巨响炸开，铁箭的箭杆从中间直接折断。
前半段崩飞出去弹跳着插进泥土里，后半段在空中翻了两圈落在尘土中。
而那面巨盾的表面依然平整光滑，连凹痕都没有留下。
“我靠！”
庄严的瞳孔猛地收缩了。
他攥着城砖的手指又紧了几分，指节白得像骨头露在外面。
他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，腮帮子上的肌肉绷得死紧，太阳穴的血管突突地跳着。
“火箭！用火箭！烧他们！”
“快点，给老子快点。”
弓箭手们手忙脚乱地点燃箭头的布条，火焰在城墙上连成一片跳跃的橘红色。
火箭射出去的时候带着尾焰，像一群逆飞的流星砸在巨盾上。
火油包裹的布条在铁面上燃烧翻卷，浓烟升腾。
可那些蛮族连看都没有看一眼。他们举着巨盾继续推进。
火焰在盾面上烧了片刻就熄灭了，连一点烧灼的痕迹都没有留下。
铁盾后面那一双双漠然的眼睛从盾沿上方看过来，让城墙上每一个守军士兵的后背都渗出了一层冷汗。
一个年轻的弓箭手手里的弓掉了下去，砸在城砖上发出脆响。
他弯腰去捡的时候发现自己的手在抖，抖得连弓都握不住了。
他抬起头看了旁边的老兵一眼，老兵的嘴唇也在哆嗦，眼神里那种东西让年轻弓箭手心里猛地一沉。
“那……那到底是什么东西……”
年轻弓箭手的声音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。
老兵没有回答他，只是把弓重新拉满了弦，可那根弦在他的手指间微微颤动着，搭在上面的箭矢也在轻轻晃动。
庄严回头看了一眼城墙上的士兵们，那些平日里还算硬朗的面孔此刻一个个都带着难以掩饰的惧色。
有人攥着武器的手指发白，有人额头上渗着密密麻麻的冷汗，有人不自觉地后退了半步又硬生生停住。
“怕什么！他们再硬也是肉做的！”
“金汁！火油！给我准备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