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快，给老子再结一层盾阵，快点。”
韩昂在阵后拼命吼着，声音嘶哑得快听不清内容。
可他的命令已经没有人能执行了。
右翼同样崩了。
那些大炎士兵刚刚结好的盾阵在第一轮骑兵冲击下就碎了大半，木盾被马蹄踩碎，长矛被枪杆挑飞。
有人手里的武器直接脱手飞了出去，因为手指已经被磨得连握都握不住了。
有人转身想跑，可两条腿像是灌了铅一样迈不开步子，被身后的骑兵追上，一枪从后心刺穿。
“将军……兄弟们……撑不住了……”
副将冲到韩昂身边，满脸血污和泪痕混在一起，声音在发抖。
副将的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刮过铁锈，话音刚落，他身边一个年轻士兵就直挺挺地倒了下去。
那士兵倒下去的时候手里还攥着盾牌，膝盖先跪地，然后整个人向前扑倒，连挣扎都没有挣扎一下。
他已经跑不动了，站也站不住了，连续的急行军和密集的战斗把他的体力彻底榨干了。
旁边的老兵想要把他拉起来，刚伸手握住那年轻士兵的胳膊。
一匹白马就从侧面冲来，马蹄踏在那老兵的后背上。
老兵闷哼一声向前扑倒，那年轻士兵还躺在地上没有站起来。
白马的第二只后蹄踩在了他的头盔上，铁盔扁了，人再也没能起来。
“站起来！都给老子站起来！”
有百夫长嘶声吼着，一把推开身边两个试图后撤的士兵。
他的眼前全是仓皇的人影，有人在跑，有人在原地打转，有人瘫坐在地上抱着头一动不动。
前面的盾阵已经被骑兵冲散了。
那些白马铁骑就像犁地一样从盾阵中间横推过来，所过之处木盾碎裂、长矛折断、人体横飞。
百夫长自己也累得够呛。
他的胳膊在发抖，那是连续八个时辰急行军之后还没缓过来的酸痛，举了两次盾之后连指头都伸不直了。
他本想挥刀去砍一匹冲过来的白马，可抬起胳膊的瞬间酸痛感像潮水一样涌上来，那柄刀比他平时拿的时候重了十倍。
“啊！”
他拼尽全力把刀劈出去，刀刃砍在白马的铁甲上，火星四溅，刀身被弹了回来。
他的虎口崩裂了一道口子，刀差点脱手飞出去。
那白马骑兵没有看他，银枪横扫出去，枪杆拍在他胸口。
百夫长整个人向后倒飞，砸在身后的士兵堆里，胸骨传来清晰的碎裂声。
“柱子！”
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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