粮一案,事出有因、功在北伐,就此彻底了结,既往不咎,永不追责!”
两道重磅诏令接连落地,铁律既定、尘埃落定。
陈锐此前所有看似违制越权的举动,此刻尽数被朝廷诏令合法化、正当化。无当飞军一跃成为益州唯一一支游离于常规军政体系之外、不受派系掣肘、不受旧规束缚的攻坚利刃,超然地位,冠绝蜀中诸军!
议事堂侧门之外,一直躬身等候传召、静静听完全程论罪与诏令的李严,身形骤然一僵,浑身气血瞬间凝滞。
他面色由白转青,再由青转沉,十指死死攥紧衣袖,指节泛白,脊背僵硬如铁。
数月谋划、层层串联、联合大半本土士族精心布下的局,本想借朝堂规制打压客将、削弱新军、重振本土派系声威,到头来非但没能撼动陈锐分毫,反倒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。
此番朝堂对峙,他当众落败,名声折损、颜面尽失,不仅没能打压北伐新军,反倒亲手葬送了本土士族插手前线军务的所有渠道,自身也被划入诸葛亮辖下,职权被大幅限制,彻底失去了触碰北伐军权的资格。
李严缓步踏入大堂,躬身垂首,恭顺领旨,身形恭敬、神色如常,看不出半分怨怼。可在无人看见的低垂眼眸深处,浓烈的阴翳、不甘与恨意疯狂翻涌,几乎要破膛而出。
今日一役,益州本土派系锐气尽挫、权势大损,所有屈辱与挫败,尽数被他记在陈锐、庞统、诸葛亮三人身上。
他心中已然暗定计策:明面上俯首听命、安分守己,蛰伏示弱、收敛锋芒;暗中积蓄力量、串联士族、静待时机。今日朝堂之败,只是一时之失,往后暗中博弈、阴私算计,绝不会就此终止!
诸葛亮静静望着李严躬身退下的背影,眸光温润平静,无喜无怒,心底却没有半分松懈。
他看得透彻,益州本土士族扎根蜀地百年,根基盘根错节、势力根深蒂固,绝非一道政令便可彻底根除。此番受挫,他们只会收敛明面锋芒,转而藏于暗处。往后深秋备战、冬日整军、北伐出征前后,粮草暗扣、流言构陷、官场掣肘、军情挑拨、物资刁难,种种阴私手段,必然接踵而至,内患从未根除。
一旁的庞统依旧面无波澜,神色淡然,目光已然穿透堂外漫天秋雨,遥遥望向北方汉中的方向。他心中早已抛开朝堂派系纷争,所有心思尽数落在即将爆发的汉中大战之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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