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一旁温热的清茶抿了一口,慢悠悠开口问道,语气平淡,却带着一股掌控全局的底气。
柳康闻言嗤笑一声,身体微微前倾,眼中满是不屑:“还能有什么动静?咱们按先前商议的法子行事,断掉精粮、换掉好铁,再借着阴雨天气拖延转运,不过短短数日,那支所谓的新军,营中早已怨声载道。士卒吃不饱、兵器用不得,再强悍的队伍,也撑不了多久。”
“行事务必隐蔽,莫要留下把柄。”任安抬眼扫过众人,目光微微一沉,添了几分阴翳,“如今刘备坐拥益州,名分上是此地之主,我们明面上万万不可公然作对,落得谋逆的罪名。但这群外来之人,想来踩在我们益州世家的头上作威作福,也要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。”
“任公尽管放心。”柳康抚须而笑,胸有成竹,“对外说辞早已备好,要么推说是年成略有歉收,粮仓存量不足;要么借口阴雨天气,道路泥泞,民夫转运艰难;至于军械粗劣,便归罪于工坊工匠一时失手。条条都是合情合理的由头,他陈锐就算心生怀疑,又能拿出什么实证?”
暖阁之内,众人相视一眼,纷纷举杯相碰,清脆的杯盏碰撞声在暖阁中响起。
这便是堂堂正正的阳谋。
益州的根基在世家手中,粮仓、铁矿、人力、转运线路,无一不是他们世代经营的本钱。外来的将领再能征善战,麾下士卒再勇猛无畏,终究是人是铁饭是钢,行军作战离不开粮草、甲胄、兵器。掐断后勤补给,就等于扼住了整支军队的咽喉。任你有通天本事,没有物资支撑,终究是无根之萍。
“那个陈锐,如今是什么反应?”任安再次问道,他最在意的,还是这位突然崛起的外来将领。
“气急败坏罢了。”柳康语气里的轻视更甚,“听闻他在营中当众发怒,连新发的兵器都当场砸断了,可见已是心浮气躁。依我看,他脾气越大,局势就对我们越有利,最好闹得军心涣散,这支新军不攻自破。”
说到此处,柳康话锋微转,多了一丝斟酌:“不过有一事倒是有些反常,这几日他没有闹到主公面前告状,反而闭门核查粮草军械账目,一笔一笔细细核对,不知究竟打的什么主意。”
“查账?”任安闻言放声冷笑,眼中满是嘲讽,“账目是我们亲手打理,每一笔出入都做得天衣无缝,明面上挑不出半分错处。他陈锐纵然勇武过人,深谙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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