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玄机子的尸体旁边。
玄机子躺在血泊中,双目微睁,脸上还残留着那丝奇异的微笑。他的手中依然紧紧握着那柄拂尘,仿佛那是他生命中最后的一根稻草。
沈清辞蹲下身,伸手合上了玄机子的双眼。然后他站起身来,转过身,走向圜丘的方向。身后的喊杀声已经渐渐平息了——随着玄机子的死,那些叛军失去了主心骨,斗志迅速瓦解,被护卫们逐一制服或斩杀。
永乐帝站在圜丘上,在护卫的簇拥下,毫发无损。他看着沈清辞一步步走来,浑身浴血,目光平静而深邃,沉默了片刻,然后缓缓开口:“他死了?”
“死了。”沈清辞单膝跪地,低着头,“臣无能,没能抓活的。”
永乐帝沉默了片刻,然后轻轻摆了摆手:“死了也好。省得再审了。”他顿了顿,又道,“你做得很好。朕会记住的。”
沈清辞低着头,没有说话。
晨光越来越亮,照在天坛的琉璃瓦上,反射出耀眼的光芒。血腥的气息在空气中缓缓飘散,被风吹向远方。一场惊天动地的刺杀,就这样落下了帷幕。
但沈清辞的心中,却没有丝毫的轻松。玄机子死了,但他留下的谜团,还有很多没有解开。建文帝的下落,“凤鸣”的残余势力,以及玄机子临终前那句没有说完的话——所有这些,都像一根根刺,扎在他的心头,让他无法真正地放下心来。
他抬起头,望向远方。天边,一朵乌云正缓缓飘来,遮蔽了初升的朝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