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灭门血案,皆你一人所为,无同伙、无主使,独行作案,是吗?”
沈七头颅微垂,声音沙哑干涩,却字字清晰,毫无迟疑:“是。”
“第一起城东布庄灭门,你称子时翻墙入院,一刀击杀布庄掌柜,再杀其妻儿四口,全程无人察觉,对否?”陈近仇语速平缓,逐一提及案卷细节,句句贴合此前供词。
“对。”沈七应答依旧干脆利落。
“第三起城西粮铺满门惨死,你供述行凶时,曾打翻堂中油灯,引燃桌角,后自行灭火,不留大火痕迹,只借灯火残影视物行凶,此细节官府未曾对外公示,你却精准道出,为何?”陈近仇话锋微转,直击最可疑的核心细节。
沈七沉默片刻,依旧是一成不变的死寂语气:“行凶之人,自知细节,无需公示。”
一旁站立的包不同缓缓抬手,手中握着一卷泛黄案卷,指尖轻轻拂过纸面工整的笔录字迹,缓缓开口:“县衙笔录记载,你每一起案子的时辰、方位、手法、动线,皆精准无误,甚至修正了捕快查案时的三处细微偏差。一个亡命江湖、杀伐为生的死士,作案利落狠绝,怎会记得每一处琐碎细节,且分毫不差?”
沈七头颅依旧低垂,眉眼不动:“我杀人无数,事事铭记,不敢遗忘。”
“好一个事事铭记。”
陈近仇轻笑一声,笑意却未达眼底,温润的眉眼间掠过一丝冷冽。他俯身向前,视线直直锁住沈七空洞的双眼,声音放得更轻,却字字刺骨:“你不是记得清楚,你是背得清楚。”
一语落地,刑房内的气温骤然降至冰点。油灯火苗猛地一颤,光影剧烈晃动,将沈七单薄的身影拉扯得扭曲诡异。
铁寻柳默然上前半步,周身肃杀之气骤然绽放,玄色衣袍被夜风鼓荡,猎猎作响。他不发一言,只静静伫立,如山岳压顶,无形的威压笼罩整座刑房,死死锁死沈七所有退路。
沈七的身形,终于微不可察地僵了一瞬。
这一瞬的异动极淡,寻常人根本无从察觉,可在陈近仇、包不同、铁寻柳三人眼中,已然是确凿的破绽。久经训练的死士,心境早已淬炼至古井无波,酷刑加身尚且面不改色,唯有被戳中核心谎言、触及隐秘软肋之时,才会有这般本能的僵硬反应。
包不同指尖轻点案卷,条理清晰,字字切中要害,缓缓撕开伪证的第一层伪装:“你可知你供词最大的漏洞在何处?你供述的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